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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鸿远轻笑一声,在月色朦胧下被笑意温柔了眉眼:「哪有让女人送男人回家的?我送你回去。」
走出周家才十多米,林湘又莫名其妙被贺鸿远送回了小楼,那滋味怪怪的。
「湘湘,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冯丽惊讶地瞧着出门去送贺鸿远的林湘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现在也搞不懂两个年轻人的关系。不过两人都是靠谱的,她也不想多管多问,担心反而弄巧成拙。
「贺团长良心发现,说我一个女孩子送他不合适,又送我回来了。」林湘含糊一句,赶快去洗漱後上了楼,关上房门贴在门板边,心跳得还有些快。
贺鸿远叫自己出去就是为了问一句,他不在的日子里,自己有没有被欺负?问过了冯姨还不算,要听自己亲口说。
林湘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感受着浅浅热意升腾,这男人还怪会的。
——
翌日,林湘将前几日洗乾净後放进衣柜的天蓝色布拉吉换上。
七十年代布票太珍贵,三五年才能做一身新衣服都是常有的事,好衣服基本都得省着穿,像是逢年过节的重大日子才舍得。
林湘也没天天穿那两身新作的衣服,不然布票没攒够,以後还得往新衣服上打补丁多难看啊。
只是今日不一样,毕竟是个星期天嘛,嗯,是穿新衣服的好日子。
一早,周月竹出门约会去了,美其名曰上同事家打听後勤部门的工作情况,多跟人学学。
冯丽也没拘着闺女,她要和丈夫去隔壁战友家探病,临走时,她叮嘱林湘:「湘湘,我们过会儿就回来,你要是无聊就多出去转转,小年轻可别拘在家里。」
「知道了,冯姨。」
林湘并没出门,在家擦了雪花膏,又编了两条麻花辫,整个人捯饬得娇俏可人。
等贺鸿远一大早就上门来,见着林湘时,黑沉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了几分。
一丝惊艳自眼眸中划过:「做的新衣服?」
「嗯,冯姨给做的。」林湘将人迎进来,向他解释起家里空荡荡的缘由,「他们都出去了。」
贺鸿远打量着走出几步的林湘,裙摆旋转间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美不胜收,他摸出军装上衣衣兜里的几张票据递过去:「给。」
林湘抬手接过,展开叠好的票据一看,竟然是三张五尺的布票:「你给我这个干吗?」
「我手上暂时就这麽多,这些年的布票我寄了些给我娘,又借了不少给战友,平日不怎麽用也没让人还。你先拿着这些去扯布料做衣服。」
「我不要。」林湘忙把布票退回去,「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干嘛把全部布票给我。」
「非亲非故?」贺鸿远剑眉微挑,「我给娃娃亲对象送布票怎麽就是非亲非故了?」
林湘:「……」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耳根微微泛红地捏着布票胡乱地塞进布拉吉的口袋里。
——
家里待着冷清,贺鸿远和林湘从家属院走到海边,贴心地询问:「要不要捡贝壳?那天看你玩得挺开心。」
林湘摇头,哪有人要在暧昧不清的对象面前玩得一身泥沙啊,尤其自己还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呢。
这男人这时候似乎又不懂了。
两人沿着沙滩走了走,又从沙滩边走上了海岸礁石上。贺鸿远一改沉默寡言的形象,主动谈起出海闲暇时的趣事,林湘听得津津有味。
「换班休息的时候睡不着,战友们会在船舱里打打扑克,或者掰手腕比赛。」在船上待一两天是新鲜,待上十天半个月就是无聊了,大伙儿总得放松娱乐一下。
「那你能赢吗?」林湘眼睛亮晶晶地问他,似乎含着许多希冀,希望他能赢。
贺鸿远向来自信:「我总是赢的那个,什麽比赛都能赢。」
「吹牛~」林湘这会儿也放松下来,笑容似三月春风,不禁打趣他,「人怎麽可能什麽都能赢。」
贺鸿远站在四五米高的岩石上,脚下是苍茫大海流淌,海浪循环往复地拍打,溅开朵朵浪花。
他转头看向林湘,眼中闪着精锐的光:「敢不敢和我打赌?」
林湘也不是个软弱性子,听到这话,竟然觉得被刺激得血液都流淌得快了些:「赌什麽?」
「赌十一点的军号声响起时,会不会出现巡航舰艇。」贺鸿远告诉林湘,巡航舰艇在每天的早中晚会出现三次,中午那趟一般在11点,因为海上容易有突发情况,偶尔会有延误,不过并不多见,「这会儿距离十一点的号声也就还剩几分钟,敢不敢赌?」
林湘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时不时来海边散步,确实每回见到巡航舰艇驶过都是伴着军号声的,如此看来,应当很是准时。
「赌注是什麽?」林湘问道。
贺鸿远看着她,目光不移:「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当我对象。」
话一出口,贺鸿远又补充一句:「不止是有一纸婚书的。」
林湘心头一惊,原本平和的心跳倏地重重地跳了几下,有些不受控制。贺鸿远的眼神灼热,令她偏头移开视线。
「那我先选?」林湘压下心头的躁动。
贺鸿远像是很好说话,颔首应下:「当然。」
「我选能准时出现!」林湘选下了大概率能赢的答案,自己回回见着舰艇都是准时的,她当然得赌今天也准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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