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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dshot:别发神经行吗?】
【daisuki:早这样不就好了】
封言舟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情绪。
但当舒颂一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封言舟感觉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跟面无表情朝自己走过来的那家伙打一架。
偏偏对方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让人社死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舒颂一在距离封言舟一拳的地方坐下。
他看着周围肃穆又冷清的医院墙壁,不等人开口问,就率先道:「伟哥说不放心,让我出来找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解释。
封言舟压着怒气看向别处:「哦。」
末了,又问:「他告诉你了?」
「我问他的,」舒颂一瞥他一眼,「队里AD跑了我不能问?」
「……随便。」封言舟说。
被知道就被知道,不就是母亲生病麽,又不是什麽告不得人的事。
封言舟自暴自弃地想。
何况自己本来就偶尔要因此请假外出一次,瞒不住是迟早的事情。之前在ASG的时候,队里人就都知道他要隔三差五陪母亲看病。
但封言舟就是有点不大乐意这件事情被舒颂一知道。
说不清楚为什麽。
刚见面时的那段对话结束後,两个人并排坐着,一直沉默到封言舟的母亲坐在轮椅上被医护人员推出来。
顾不上自己身旁还坐着个人,封言舟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条件反射般起身。他快步上前,谢过医生与护士,仔细地听完医嘱,然後拿着手里的化疗单子准备去付钱开药。
舒颂一自始至终都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後。
封言舟的母亲头上戴着一顶针织的红色帽子,女人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肤色苍白,脸上死气沉沉的。
封言舟推着轮椅,走得并不算快,偶尔女人抬头和他讲话,他会俯身很耐心地倾听。
少年身材高大,身上穿着的外套单薄,看样子像是几年前流行的衣服款式,弯下腰时袖子与下摆都看得出来稍稍短了一截,露出里面穿着的针织衫。
衣服看起来又素又旧,若是遮住脸,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哪个穷人家里出来的孩子。
舒颂一不远不近跟着走,想到这,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视野里封言舟的那张脸,端详一会儿。
又把手拿开,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遮住自己视线的那只手有些微微地抖。
舒颂一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那气挤压到他的心脏,有些顿顿的酸涩。
封言舟带着母亲坐上一辆计程车。
舒颂一自己打了一辆,跟在他们後面。
把母亲送回家里,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去之前,封言舟回头看了一眼楼道。
舒颂一没有跟上来。
他收回目光入室,反手将房门关上。
封言舟一进门便动作麻利地收拾起家里,因为一直待在基地训练,他最近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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