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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言难尽地看向眼前默默站在那的少年:「贝……杀?是什麽东西?」
封言舟:「……那是『欠条』。」
在封言舟的提示下,舒颂一又仔细看了那张纸两眼,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哦。」
空气静了一瞬。
他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狗爪写的字是真丑。」
封言舟:「…………你能不能闭嘴?」
他真的从没见过舒颂一这麽烦的人。
也不理解为什麽舒颂一总是莫名其妙抓着他「小狗」这个点不放。
虽然封言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是「小狗」了,以前飞鸟哥哥和他走下路的时候就打趣过,说他听话和表达崇拜的样子就像摇尾巴的小狗狗一样。
但是这个绰号被舒颂一说出来就很让他烦躁。
那原本是只属於他和飞鸟哥哥的回忆。
成功逗到小孩儿,舒颂一笑了下。
然後把纸条揉成团朝封言舟丢过去。
封言舟眼睁睁看着舒颂一丢完纸团,抱着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留下他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
封言舟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刚刚砸在他肩膀上又掉落在地的纸团捡起来。
他蹲在地上将纸条展开,用手指一点一点丶很认真地把皱褶尽量抚平,然後走到舒颂一的卧室门前,将纸条从门缝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封言舟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这边,舒颂一从浴室上完厕所走出来,就看见悠米对着门缝处的一张纸条转来转去。
他走过去将纸条捡起。
见是那张欠条,舒颂一第一反应是把它丢进垃圾桶。
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坐到床边,低头看欠条上除了标题以外其他的内容。
边看边感叹封言舟的字怎麽能丑成这样,让他基本上看两个字就要停几秒。
起码花了十五分钟,舒颂一才看完封言舟给他的欠条。
看完後他往床头柜的抽屉里一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思良久。
*
舒颂一知道了他母亲生病,大概率也知道了他缺钱的情况。
封言舟不傻,在舒颂一强硬地要他收下那笔钱时他就明白过来了。
什麽狗屁的陪玩。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良久,封言舟笑了一下。眼神却落寂。
舒颂一真会找藉口。
心怀感激的同时,封言舟的心情又有些复杂。
也许舒颂一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
可他究竟该如何跟这个……欠扁的人,好好相处呢?
若是对舒颂一逗他的任何话有反应,那个人似乎都会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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