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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江淮服下万年石髓,实力突飞猛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整日靠打打杀杀、出卖体力为生的艄公。他脸色冷了下来“把爪子拿开,在下不想惹事,若你执意送死,吾不介意送你一程。”
那人好似听到笑话,一只手抓住刘江淮头,另外一只手拍拍他脸面,叫嚣道“老小子,你怕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吧?爷爷告诉你,这是江潮帮的渡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正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声怒斥“公子从来不欺负人,也不会让人骑到头上抖威风。刘江淮,你被人如此折辱不还手,丢的不是你的脸,而是公子脸面。还不快快将他手脚打断,更待何时?”
刘江淮点点头“张公教训的是,小的知错。”
用过早膳后,跟昨日一样,张昭与刘江淮分头行动,二人混迹在人群中。渡口汇聚三教九流之人,刘江淮不太懂伪装之术,只能装作一个为生计奔波的苦命人。张昭在宫内地位尊崇,自是不会去干苦力。他乃至尊境高手,收敛气息后在人群中闲逛,期间不断变化方位,并未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刘江淮与人生冲突,早被张昭察觉,不知不觉靠了过来。见他被人折辱尚不思反击,才高声提醒,让刘江淮幡然醒悟。
有张昭这个至尊高手撑腰,他畏畏缩缩,到底在怕什么?
刘江淮猛地握住那人手腕,内力流转使劲一捏,咔嚓一声,径直将他手腕捏碎。那人吃痛,尚未喊出声来,刘江淮右脚快如闪电踢在他膝盖处,又听两声闷响,那人膝盖髌骨当场凹陷进去。
双腿失去支撑,人当场瘫软下去,被刘江淮捏住咽喉提起。
刘江淮心中畅快,暗道难怪公子时常教导不要怕事,当实力达到对方达不到的高度时,拳头可碾碎一切虚妄。
他现在是一流高手,那人被他捏在手心无法动弹。刘江淮道“本不想与你为难,你偏偏要惹吾不高兴,吾不高兴,只能委屈你了。”
刘江淮指尖力,那人双目翻白,口不能言。跟在那人身后几人见状,纷纷抽出兵刃围住刘江淮“放手,否则立刻要你命!”
张昭站在不远,双手互抱在胸口,戏谑的看着这一幕。他暗中传音道“小子,该杀杀,这帮杂碎往日里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没少欺负百姓,留着是祸害。”
刘江淮对江潮帮勾当一清二楚,杀这些蝼蚁容易,只怕不好收场。万一事情闹大,将辽人吓跑,坏了大事,公子那边不好交代。
张昭传音道“不用担心惹事,就算将天捅个窟窿,杂家也能兜底。只要想过江,必然从渡口坐船,辽人那边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有了张昭这话,刘江淮安心不少,将那人甩出,当即砸倒一个手下。既然是干苦力讨生活,刘江淮并未带剑,并不妨碍他出手伤人。剩余三人都是青皮混混之类角色,如何当得起一流高手一招,眨眼间三人倒下,抱着断臂哀嚎。
张昭摇摇头,刘江淮太过保守,并未伤人性命。须知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他心存善念,对方不一定感恩。果真,才过片刻,一队人高举刀枪,气势汹汹杀来,客商行人吓的纷纷躲避。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江潮帮地头闹事,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之人声若惊雷,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喘。刘江淮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提一柄偃月刀,极逼近。江湖帮派,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大刀,一是笨拙,二是太过显眼,偏偏此人毫无忌讳。身后不远跟着数十个喽啰,旌旗招展,拎着各式兵刃,撒腿狂奔而来。
江潮帮花名册在刘江淮身上,闲来无事便看看。他突然想起,名册中有过记载江潮帮海陵南岸分舵舵主,姓洪名权,善使一柄大刀,顶尖高手。此人曾在宋国军中效力,是员偏将,后来辞去官职,到江潮帮当了分舵舵主。
洪权手中偃月刀拖在地面,碰到碎石,出叮叮声响火花四溅。待他来到刘江淮身前一丈时,手臂力,大刀划出一道圆弧径直向刘江淮头顶落下。这一刀又快又狠,要将他劈成两半。
洪权乃军中悍将,又是顶尖高手,刀势将刘江淮笼罩,让他无法脱身。张昭冷笑,他历经四朝,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看出,洪权所用刀法是军中惯用刀术,与武林中人刀法有明显区别。
军中刀术讲究以力御刀一招毙命,招式简单流畅。武林中流传刀法多以气御刀,招式繁杂多变。
此人不思忠君报国,跑来江湖门派当个头领,其中缘由耐人寻味。眼看刘江淮就要命丧洪权刀下,张昭不得不出手了。足下一点,跃起五丈,眨眼落在刘江淮身边。
“小子,看好了,对付此等高手,切莫犹豫。”
张昭伸出五指,在大刀劈下瞬间,捏在刀锋处。洪权瞳孔放大,转动刀柄想要将张昭五指搅碎。岂料,希望落空,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大刀像是嵌在岩石缝中,纹丝不动。洪权骑在马上,体型健硕;张昭年迈,过了巅峰时期,气血肌体萎缩;二人单论体型,无法相提并论,偏偏大刀捏在对方手中,稳若磐石。洪权心中暗暗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跑来江潮帮撒野?”
洪权蝼蚁一样的人物,张昭岂会与他辩论。五指力,转动手腕,大刀出刺耳金铁交鸣声,铮的一声断成两截。张昭手指一弹,断刀噗的一声正中洪权胸口。那洪权坐在马上,如遭雷击,吐血倒飞出三丈。
胯下马儿被张昭气息所摄,四肢瘫软,趴卧在地。洪权强忍心口疼痛,以刀杆拄地,支撑着站起。
“敢伤舵主,杀了这老家伙。”
洪权被张昭打下马来,身后喽啰怒了,吵吵嚷嚷一拥而上,想要将他剁成肉酱。最近三人同时举刀,前后向张昭头顶斩落。张昭站在原地并未动手,至尊气息攀升,只听他冷哼一声,那三个喽啰口中突然喷出血雾,一头栽倒。
后面四人不明所以,依旧杀来。张昭一掌拍出,四人凌空飞起,身上接连爆出血雾,待掉落地上时,成为四具尸体。如此变故,将众人惊呆,其余人等再也不敢前冲,生怕重蹈同伴覆辙。
张昭暂时不想取洪权性命,断刀只是将他撞落马下,而非以刃口将他斩落。张昭不再理会那些喽啰,背着双手缓步向洪权走去“你不配问吾来历。看你身手,应该是行伍出身,为何会落草为寇?”
张昭眼眸直透人心,洪权后背冷汗淋漓,依旧倔强道“老家伙,不该问的别问,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洪权在军中只是偏将,冲锋陷阵九死一生,寸步难进。因缘际会来到江潮帮后,当了江边土皇帝,女人银子唾手可得,日子好不快活。如今被张昭识破来历,洪权心思飞转动,想着去何处搬救兵才能化解眼前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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