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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远在流萤酒家吃饭,对面坐着的孙显笙支着菜单挑来挑去,迟迟不点。
商远玩手机都快玩得不耐烦了,说:「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你女朋友的?」
孙显笙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嘘,陈轻罗脸皮薄,脾气又炸,打人还疼,被她听见了非给我赶出去不可。」
「那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商远问。
「暂时还不是。」孙显笙示意他别再说这个敏感话题,抬手道:「服务员点菜!」
等了一分钟没等来服务员,反而陈轻罗拿着记菜板过来了,「两位吃什麽?」
「怎麽是你啊?」孙显笙故意问。
陈轻罗斜睨他一眼,「你说呢?你们在这儿可坐了十分钟了。」
孙显笙把菜单一放,说:「明天有詹姆斯·卡梅隆的新电影,去不去?」
「你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不能发微信?」陈轻罗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确保自己亲爹没在背後监视,压低声音说。
「可是你把我拉黑了。」孙显笙甚至把手机翻出来展示证据。
陈轻罗脸微微一红,「哼」了一声,「谁让你总是影响我学习的。」
「那你去不去吗?」孙显笙追问。
陈轻罗看向旁边,「商远也去吗?」
商远头也不抬地「哒哒哒」按手机,「不去,不打扰你们约会。」
「谁丶谁丶谁跟他约会啊!」陈轻罗脸更红了,抱着记菜板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孙显笙伸手也没来得及拉住她。
商远啧啧称奇,「原来她真的会炸啊。」
孙显笙欲哭无泪,「大哥,我是请你送助攻的,不是让你点炸药桶的。完了,我滑铁卢。」
「她这不是喜欢你吗?」商远奇怪地看他,「你滑什麽铁卢。」
「你怎麽看出来的?」孙显笙坐直身体,「我暗示喜欢她,她骂我,我跟她称兄道弟,她还是骂我。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女人的心思有这麽复杂吗?」
商远耸肩,表示不是很懂。
此时突然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商远秒挂,过了两分钟杨一心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才秒接。
「喂,是商远吗?我王骏扬。」电话那头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是我,怎麽了?」商远问。
「杨一心受伤了,现在在光复医院。」
商远脸色微变,站起来把椅子都碰动了,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他对孙显笙说:「杨一心受伤了,我要去一趟医院。」然後匆匆往外赶,边走边问具体情况。
孙显笙目送他走远,而後目光转向商远在凳子上落下的外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等商远赶到医院的时候,杨一心已经处理完腿伤了,王骏扬陪在旁边,还有两个体育生也在。
杨一心挨的那一脚虽然疼,但是没有伤筋动骨就问题不大,此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四个人还在就刚才的事故聊天。
杨一心太投入比赛中,加上体力消耗太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当他接球的时候胡默从身後快速靠近,等挨了那一脚的之後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阴了。原来胡默转到後卫就是为了防守自己,然後伺机报复。
一个专门练足球的人,能利用足球实施肮脏的报复,杨一心还是低估了此人的底线。
事後胡默咬定自己是为了防守才出脚的,球场上身体对抗本来就强,有小磕小碰实属正常,大家也不能拿他怎麽样。於是在杨一心去医院的时候,他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
不仅王骏扬,两个体育生也都义愤填膺,连骂了胡默好几轮,别人不好说,但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犯规。
一个体育生说:「他也就仗着我们不是正规比赛,没有正规裁判,犯规不能给他掏个红牌,真够无耻的。」
王骏扬也憋屈得不行,问:「就没什麽办法治治他,让他这麽跑了?」
另一个体育生叹气摇头,「确实也没什麽办法,刚才应该堵住他,让他来付个医药费的,大意了。」
商远从电梯里跑出来,看见杨一心完好无损地坐在那聊天,心就放下了一半,走过去整好听见他们说话,问:「胡默跑了?」
「远哥。」一个体育生跟商远一起打过篮球,认出他来,说:「胡默走了。」
杨一心抬头,「你怎麽来了?」
王骏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打的电话,你手机里又没有存父母电话,我一慌就打给商远了。」
商远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他的伤势,小腿处有擦伤和淤青,上了药之後看着五彩斑斓的,很惨,还肿了一块。
「伤的重不重,能不能走动?」商远问。
「不重,医生说没多大问题。」杨一心用另一条腿支着站起来,商远伸手过来,他就顺便借了个力站稳。
商远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表情简直冻成一块冰。
既然商远来接人,王骏扬和两个体育生把他们送上车就都走了。
在计程车上杨一心明显感觉商远气压奇低,原本还想问问他怎麽了,但考虑到自己是个伤员,暂时惹不起他,於是选择保持沉默。在双方的沉默中,低气压一直保持到下车。
杨一心绷着一条腿下车,伤腿的脚一碰地面就疼得不行,强忍着往前走。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呢,商远突然蹲在他面前,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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