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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这场父子之争里,商吟啸赢了一筹。
杨一心不可避免地消沉了两天,他反覆回忆那天自己是否道歉了,以及自己是不是又提到了商先生,或者没有解释清楚笔记的事情。结论是自己没说错话,就是商远在犯病。
按理说,那天吵架是互相伤害,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实在是仁至义尽,毕竟他从没这麽诚恳地道歉过。这就显得商远格外不知好歹,也让杨一心的愧疚消退时,和商远的隔阂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商家的司机彻底失去作用,因为这两个人谁都不坐车了。司机经常跟着先走的一个在後面慢悠悠地开,等目送人到家了,再等後面的一个回来,确定两个人都到家了才走。
十月底已经非常冷,司机坐在车里开着暖气,看着两个人每天骑单车上下学,几次忍不住想把人叫进来,都被拒绝了。
有一次商远先走,他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握着龙头,慢悠悠地往回骑,後面杨一心双手把着车把手风风火火地往前冲。
司机的车挡在两人中间,杨一心一个弯道超车,从司机的车旁边超过去,又急转靠边,这一转正好看见商远,赶紧拨了两下车铃,大喊:「让让让!」
可是他骑的太快,左边刹车有点失灵,一时没刹住,商远也没能及时让开。杨一心就这麽直冲过去,一下撞在商远的中间车梁上!
两个人撞在一起,瞬间纠缠着倒在侧边的人行道上。杨一心在上面,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下避免扑在商远身上,疼得龇牙咧嘴,商远在下面垫着更惨,被一头撞在下巴上,差点没咬了舌头。
「你他妈的要杀了我吗?!」商远用力把腿抽出来,要不是他收腿快,说不定腿都要被撞折了。
「靠,我哪知道你那麽慢,要散步你用脚走,还骑什麽车啊!」杨一心用另一只手撑着起来,一边把自行车也扶起来一边反击道。
商远问:「骑那麽快,赶着投胎?」
杨一心说:「我投胎怎麽了,你这速度投胎都赶不上热乎的!」
「想撞我你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呸!你看我稀罕撞你吗?伤敌一千我还自损八百!」
「别吵了,两位别吵了!」司机跑过来拉架,看一个在揉手一个在揉腿,就说:「赶紧去医院吧。」
商远说:「没必要,没那麽弱不禁风。」
杨一心也说:「就扭了下,不用去。」
商远上下看了他一圈,冷笑道:「就你这身板,确定是扭了不是骨折?」
杨一心回以冷笑,「还是你去吧,你看起来比较虚。」
商远眯着眼看他,突然闪电般出手在他手腕上戳了一下,杨一心顿时脸色一变,硬是忍着疼没喊出来。
看着商远得意的神色,杨一心也憋着坏突起一脚踹在他小腿,踹得商远瞬间额头冒冷汗。
看这俩人要动手,司机赶紧把他们分开,「都去医院,不然我打120了!」
这回两人都不说话了,却不约而同地往司机後面一指。司机看两人神色出奇的一致,就奇怪地回头,看到交警已经把罚单夹在他挡风玻璃上。
交警走过来说:「你违停了。这什麽情况,出车祸了?」
司机解释:「就是俩孩子骑自行车撞了。」
交警:「你认识他们?」
司机:「我是他们的专职司机。」
交警狐疑地扫视三人,「有车不坐,骑自行车?」
司机苦笑:「就是在锻炼身体。」
交警看了看两个狼狈的学生,说:「该不会在路上打架吧?」
二人均是心虚地移开目光。
交警了然於心,「这样多危险啊,不光对你们危险,对来往的车辆行人也危险……」
於是交警对二人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口头教育。
第26章较劲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杨鸿就来了,想必是司机偷偷告状,引来了这个唠叨的老管家。在杨鸿的监督下,两个伤员被迫坐上同一辆车。
昨天晚上一个扭了手,一个刮伤了腿,这都不明显,明显的是杨一心撞在商远下巴上的那一下,导致一个下巴淤青,一个额头淤青。
当他们一前一後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许多人都偷偷观察着他们。敬欣然刚好从办公室出来,於是叫住他们。
「你们两个怎麽了,是不是打架了?」敬欣然忧心忡忡,他们已经闹矛盾很久了,她不希望演变成肢体冲突。
杨一心摸了下额头,低头小声说:「没有打架。就是不小心撞的。」
敬欣然看着他额头的淤青,又听他声音小到嗫嚅一样,委委屈屈的,顿时有了保护欲,问商远道:「你打人了?」
商远指着自己下巴,说道:「对,是我故意用下巴戳他脑袋的。」
敬欣然有些尴尬,「行了,你们都小心点,走路看点路,别又撞了。」
「好的,谢谢老师。」杨一心乖巧道。
商远撞了下他道肩膀,低声道:「真能装。」
杨一心跟在他後面回班,也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又没撒谎,怪就怪你看着不像好人。」
最近陈未有桃花了,捧着奶茶进班的时候,脸上的花痴表情简直掩饰不住。数学课代表故意大声问:「陈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未脸上的表情顿时收住,说:「可别瞎说,我目前为止还是一条黄金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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