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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聚众听书,只有庄雨歇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多亏了说书二人组,杨一心在班里的人气不减反增,他最近特别容易感性,尤其是面对这群帮助他信任他的朋友丶同学还有老师,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什麽叫做「集体」,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晚上放学回家,杨一心刚准备开门,门就自己开了,里面商远正往外走,两个人差点就撞了个满怀。
商远神情严肃,一看见杨一心就问:「你去哪了?」
「我刚放学啊,还……还能去哪?」杨一心听他语气不善,一时紧张打了个磕巴。
「手机呢?」商远继续问。
「关机了。」杨一心从视频传到学校的那天就关了手机,免得收到太多骚扰信息,而且再也没开机过。
听见商远问这个,杨一心没两秒就迅速反应过来:难道他担心我给我打过电话?
想着他就赶紧往包里翻手机,一开机就「叮叮咚咚」收到一堆消息,他都没看,只打开通讯记录,果然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商远打的。
杨一心忍不住高兴起来,嘴角刚扬起来,手机就被商远夺去。
商远点开他的通讯软体,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全翻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黑。
杨一心基本知道都是些什麽信息,无非是些难听的骂人的话,他看了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此时在商远面前,机会难得,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用略带难过的平淡语气说:「你别看了,反正他们都不了解情况。」
「那你为什麽不说?」
「说了他们也不信。」杨一心无辜地双手一摊,「说了也是狡辩。」
「你竞赛资格被取消了?」商远问。
「啊?哦,对。」杨一心的眼神快速飘开,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供出庄雨歇,所以并不想谈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我们就站在门口说话吗?」
商远让开一个位置,让他进去,又把手机塞给他,说:「早点睡。」然後上楼去了。
「啊?」杨一心看着他无情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这麽可怜,竟然只配拥有三分钟的关心。
商远是接到孙显笙的消息才知道杨一心的境况,看见校园论坛里都骂翻天了,马上又听说杨一心被取消了竞赛资格,他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打不通。
恰好暴风雪天气飞机停飞,他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赶回来。看见杨一心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人没事就好。
但是他也知道,人不可能没事。装可怜和真委屈,他细看就能分辨得出来。
第二天一见到商远,陈未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两眼泪汪汪地向他哭诉:「远哥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一心受了多大的委屈。」
商远说:「看起来你受的委屈比较大。」
「5555你知道网上怎麽骂一心宝贝的吗?我是替他委屈!」陈未哭唧唧,「我一个骂十个,对线到天明!」
「好,你护主有功,数学作业给你抄。」商远摸了下他狗头。
杨一心羡慕地看了陈未一眼,要是没掉马,他也能委委屈屈地装哭,商远就吃这套。
敬欣然记挂着杨一心的事情,又找他问,有没有联系到那个女孩。
杨一心已经做好了决定,实际上在他第一次没有说出庄雨歇的时候,潜意识中就做了决定,他要替她隐瞒。
为此敬欣然感到很沮丧,并且告知了第二个坏消息:「教导组希望你能写一封检讨书,在周五下午通过校广播进行自我检讨。」她叹了口气,「视频的影响太恶劣,学校必须有一些反应,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谢谢您,敬老师,对不起。」杨一心弯下腰向她鞠躬,此举没有半点虚假和做作,对於敬欣然,他发自内心地尊敬。
敬欣然说:「好了,好好上课吧,别被影响了,老师始终是相信你的。」
杨一心鼻子一酸,像往常那样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嗯!」
说起写检讨,杨一心还真挺有经验,并且对於如何声情并茂地念检讨也很有研究,保准能表达出一百二十分的後悔和惭愧,令听者无不动容。
等到周五下午,杨一心已经把检讨顺完一遍,确保语句通顺,承认错误却不完全承认,篇幅中大量顾左右而言他,夸赞了学校的育人之心丶老师的谆谆教诲,最後落点在自己不该使用暴力,应该在言语上多沟通,令学校和老师失望,自己感到很後悔。
商远看见了他的检讨书,问:「写的什麽?」
「检讨书,等会儿要念,要帮我润色吗?我感觉写的还行,比作文写的好。」杨一心摸着下巴,对自己的文笔很满意。
商远挑眉,拿过他的纸,「检讨书?为什麽要写检讨?」
「我不是打人嘛,影响比较恶劣。」
看商远看完了,他伸手去拿,商远却没给,「去跟敬老师说,你打人是有原因的。」
「我说了。」
「她不信?」
「不是……」杨一心看了下周围,到商远耳边小声说:「我不能说跟庄雨歇有关,她害怕被她妈打。」
商远看着他,过了几秒把检讨书还给他,起身走了。
杨一心要念检讨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都等着看笑话,三好学生做检讨还真是闻所未闻,平时看不惯杨一心的人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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