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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敬欣然的主导下,她在全班同学面前讲了自己犯的错误和心路历程,与大家共勉,收获了全班的掌声。
不过杨一心一边给她鼓掌一边频频偷看商远。
他为什麽去找庄雨歇?为什麽帮我?
「看什麽?」商远早就发现他在偷看,问道。
「想谢谢你。」
「不客气。」
杨一心心里痒痒得很,他很想问商远对自己到底是什麽感情,可是不知道如何启齿。大家都是男的,问这种问题也太奇怪了。
竞赛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杨一心不得不将商远这个攻不下的难关放一放。
竞赛前夜,竞赛班的大家坐着大巴走了。
杨一心在酒店里刚放下书包,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商远:别紧张,加油。
杨一心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按:你终於理我了。
末了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好,全部删掉又重新输入:你怎麽知道我紧张?
看着又觉得不合适,又全部删掉,又输入:你……
「你」什麽呢?难得收到商远的消息,他现在回一条消息比考试还紧张,又怕自己回复的太轻佻商远不喜欢,又怕回复得太简单显得冷漠。
商远看着对话框上反覆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耐心等了几分钟,最後蹦出来简简单单两个字——谢谢。
输入了好几分钟,就这?怕不是两个字用代码输的。
但紧接着又蹦出来一个表情包——一个黑色的小猫咪跳起来,抬起一只爪子,头上顶着个「fight!」
商远笑起来。
表情还挺可爱。
杨一心比赛的时候商远也请了假。
他背着个黑色书包在市中心一栋大楼门口下车,走到前台说:「你好,我要见商吟啸。」
前台小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背着个书包一看就是学生,怎麽一张嘴就是要见商总,还很没礼貌地直呼其名。因此也有些不满,问:「你是哪位?有预约吗?」
商远从没来过商吟啸的公司,前台不认识也正常,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请帮我转交一下,给杨鸿或者孙秀都行,看见里面的东西他就会见我。」
前台小姐有些吃惊,杨鸿是商总管家,孙秀是商总助理,而面前这个学生竟然会认识他们,顿时不敢怠慢,请商远到休息室坐了,又找人把盒子送上楼去。
过了两分钟,孙秀亲自下楼来,见是商远还吃了一惊,把他带上楼走了。
孙秀说:「怎麽不提前说一声?我直接让人带你上来,何必在楼下等。」
商远说:「办正事还是走流程的好。」
走流程,说得这麽生疏。孙秀也知道,他就是不想跟他爸扯上关系。想到盒子里的东西,她隐约觉得商远今天是有备而来,事情不简单。
孙秀把他带上楼,却发现商吟啸并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在会客厅等着——只有接待生意上的客人,商吟啸才会在会客厅。
会客厅有一张大茶几,商吟啸坐在茶几边,桌上放着打开的盒子,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是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刻着「藏玛」,如果翻到另一面就能看到另一面刻着「阿蓝」。
这是阿蓝为「藏玛」系列作品手雕的木牌,也曾赠送给商吟啸一块,正是这份赠礼奠定了商吟啸与阿蓝的合作。
商远到他对面坐下,孙秀则到一旁低着头煮茶。
「说说吧,今天找我有什麽目的。」商吟啸靠在椅子上,神情难辨喜怒。当他以父亲身份面对商远时,总是含着愧疚和愤怒种种情感,会轻易被情绪左右从而吵得不可开交。
但是此刻他非常平静,很多情绪都隐藏起来,只有身为商人的深沉,叫人摸不清看不透。
孙秀听着商吟啸的语气,察觉到今天恐怕不是一场父子局。商远此行给商吟啸带来了危机。
「听说阿蓝准备和银镜签约。」商远也靠在椅子上。
「对。」
商远看着他,「但也有可能不会签。」
孙秀洗茶的手一顿,商吟啸不动声色道:「跟她签约的事板上钉钉,是已经谈好了的。」
「那为什麽还不签?是没想好签约仪式在哪开吗?」商远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你想说什麽?」
「银镜等不起但必须等。因为银镜需要的是阿蓝带来的流量,只有明星设计师才能帮你的品牌起死回生。品牌预热已经做起来了,到处都是阿蓝将和银镜合作的消息和新闻,如果阿蓝反悔,银镜面临的损失不可估量。」商远拿起桌上的木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雕刻,「你想过她为什麽一直推脱不肯签约吗?」
商吟啸眯起眼睛,「你知道原因。」
「也许她有了其他选择也说不定呢?比如阿诗拉,比如天海际缘,比如……和我。」
孙秀眼皮一跳,和商远?商远有什麽?
「和你。」商吟啸也觉得好笑,「难道她要给崇理高中设计校服?商远,你真的觉得,仅凭你,能买断一个设计师?」
「我也许不能,但我能说服她,我知道阿蓝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商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您好像忘了,我舅舅有天海际缘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样说起来,我和天海际缘也算有亲缘关系。」
商吟啸的神情微变,看向桌上那份股权证明书。赵明镜死後,他和赵家的几个兄弟都断了来往。况且天海际缘的掌权人只有那一个出来说话的,他没想到赵明镜的弟弟赵书想也有股份,想来多半是个不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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