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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十七年了,除了关月覃和荆山,再也没人记得这事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儿子,竟然是……
“你是…万山和秋月的孩子,小瑀,对吗?”关月覃已经泪如雨下。
妈,你不要我了吗……
喻寻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无法遏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痛苦地摇着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话语却被喉头的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不是…不是什么南瑀,我不知道,我没有…父母的记忆……”
“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认识他们……”
喻寻满脸泪痕,急切而慌乱,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妈,你不要我了吗…我只当你的儿子……”
他几乎已经泣不成声,多年的孤苦让他在这一刻全盘崩溃,“不…我不是……”
关月覃看着这样的喻寻,心痛如绞,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儿子,仿佛要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这一刻,
“妈没有不要你啊…妈怎么可能不要你…”
过了许久,她任由泪水滑落,哽咽着说:“好,妈明白了,妈都懂了。”
她摸着喻寻的鬓发,温柔又坚定,“你是我的儿子,你永远都是妈的孩子,你谁都不是。”
喻寻点着头,望向关月覃的眼眸满是泪水,“好……”
良久,书房里只余细细的啜泣声。
关月覃轻拍着喻寻的背,目光是前所未闻的决然。
傻儿子,妈不会不要你,从今以后,妈妈只会更加疼爱你。
两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情绪已经是平复了许多。
关月覃回到卧室,看到荆山坐在阳台的木桌前,手里抱着一团毛线和针,正盯着面前的手机学着什么,看几眼便低下头钩织起来。
一个平日里阳刚气十足的大老爷们,开始坐下来织东西,这副模样显得格外违和又滑稽。
“你怎么在书房待了这么久,我围巾都快织完了。”荆山说。
“没做什么,看了看以前的照片。”关月覃问,“你织围巾做什么?”
“这不是天气凉了吗,给儿子戴。”
“织出第一条你先自己围吧,别把针落里头,扎着儿子。”关月覃毫不留情地说。
荆山“啧”了一声,带着满满的自信与不服,“居然还不相信我,你等我织出来惊艳众人。”
关月覃正打算过去瞅一眼,门突然开了一道缝,探出个脑袋。
“妈。”喻寻脆生生地喊着。
“儿子。”她把门打开,“怎么了儿子?”
“我今天…能和你们一起睡吗,我…打地铺就行!”
喻寻从背后拿出一套铺盖。
“打什么地铺,上床躺着。”关月覃说。
喻寻脱了鞋,一骨碌爬上去了。
荆山乐呵呵地笑着,打趣道:“多大了还粘人。”
关月覃瞪了他一眼,笑道:“孩子再大也粘妈,这是天性,知道吗?”
卧室的床其实很大,三个瘦子来回打滚都行。荆山又从床底拿出一张折叠单人床,拼成了一张东北大炕。
“瞧瞧这宽敞不,今天咱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关月覃骂他没正形。
荆山说完就挨着喻寻躺下了,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喻寻睁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静静地盯着荆山看。
“儿子,你这么瞅爸爸,一定是充满了对父亲的爱,我说的对吗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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