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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高处,垂眸下望。
“……”沈陌叹气:“当然不。但是王爷,我在王府没工钱拿。”
——养门客是要花钱的。
薛令:“现在你有了。”
顿了顿又眯着眼:“不说,那你就在旁边站着,站一天。”
沈陌一噎。
眼下看,薛令是非要听他说话不可了。
沈陌不想站着,只能道:“如此,那鄙人也只好说话了——依我看,王爷该查,不仅该查,还得让原来的人继续查。”
“怎么说?”
“赃款找不到,是何原因?被人藏匿?贪污受贿者被杀?一共是多少赃款?”
干脆利落的一问。
“都有。”薛令的指尖敲打着椅背:“一共,七万两白银。”
“七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沈陌道:“用箱子装都能装个好几大箱。少量多次往外运不大现实,要如此,只怕王爷的人自己也发现了。因此只有一种可能——赃银还藏在某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上去既清楚,又舒服。
“既然受贿者被杀,便说明,有什么东西是杀人者不想让王爷知道的,若只是为了赃款去向,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危险。贪污受贿者并非为己身贪污受贿,而是为他人做嫁衣,故而才会引来杀身之祸,除了钱,拼死也要保下钱财的原因,也同样重要。”
沈陌诚恳建议:“如今看来,不如顺势而为,严查一段时间,然后假装放弃,引蛇出洞。当然,此乃下策。”
薛令盯着他:“还有上策?”
“有下策自然有上策。”沈陌道:“快稳为上,隐秘为上,果决为上,其余的,当然都是中下策了。”
薛令问他上策。
沈陌羞涩一笑:“草民才疏学浅,怎么会知道上策是什么呢?”
薛令:“…………”
上策,当然是有的,但得加“钱”。而且就露出那么点线索,哪来的上策给你?
接下来无论再怎么问,沈陌都只说不知道。
他还轻声细语地问:“王爷,我可以走了吗?”
薛令冷硬:“不可以。”
沈陌:“?”
他:“王爷,不带这么耍人的。”
薛令冷漠:“所以呢?”
沈陌:“??”
好你个薛令,好你个薛攸宁。
兔崽子!!
兔崽子把他赶到另一边去,自己找地方待着,沈陌想偷偷溜出门,谁知一推,门吱呀一声响,身前探出两个侍从,朝门内看,身后传来警告的咳嗽声。
他无语凝噎,只能退回去,坐在火炉旁的凳子上。
窝囊得也像只兔崽子。
薛令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还要分心出去,注意沈陌跑没跑。
书页翻动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脚步声时远时近,那人似乎是着凉了,咳嗽几下,又打了个喷嚏,自己找热水喝,时不时走到窗户处往外看,不肯老实。
鲜活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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