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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
又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半晌,薛令:“……醒了就起来罢,我去给你叫吃食。”
他起身,出去。
沈陌松了一口气。
刚坐起身,一个东西便从窗口跳了进来,趴在他床前。
是宋春。
他可怜兮兮唤他:“主人。”
甚至还穿了身新衣裳来。
沈陌:“……”
一脸疲惫。
“狗薛令不让我进来看你,我偷偷来的。”宋春暗戳戳告状:“你的伤还好吗?严重吗?还疼不疼?我带了鸡蛋给你吃……”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煮鸡蛋,还是热乎的。
沈陌推开他,起床穿衣,又自己倒了水喝,用余光瞥了一眼他:“……你不是说,你讨厌我吗?”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装了,这也算是好事一桩。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罢。
宋春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不是这么说的……”
“哦,那你说的是,你恨我。”沈陌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听上去好像比讨厌更严重些啊。”
“……”宋春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我给你剥鸡蛋。”
蛋还没剥完,薛令带着粥回来了,与宋春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对对方无话可说,薛令将粥放在桌上,细心放好勺子,然后就坐在了沈陌对面。
沈陌扫了一眼——是清粥,放了些青菜与肉沫,朴实无华。
宋春又暗戳戳:“鸡蛋更好吃。”
沈陌觉得好笑,从他手里拿了鸡蛋,自己捣碎在粥里,一口一口地吃着。
小宋大人虽有不满,但此刻也不敢造次,嘀咕了几句。
薛令一直盯着沈陌的动作。
直到一碗粥吃完,沈陌放下勺子,对宋春说:“行了,你自个儿出去玩罢,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声音很淡。比那碗粥还要淡。
薛令忽然紧张起来,手指握紧,衣裳被牵扯出几道褶皱。
“你在紧张?”
“……”
“紧张什么?”
“…………”
哑巴一个。和小时候一样。
沈陌扶额:“该紧张的人是我罢……”
苍天啊,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操蛋吗?
薛令早就认出了自己。
那他为什么不揭穿,究竟是在装什么啊??
他觉得头晕,又开始晃悠起来,薛令见状,终于不再装死,逃命似的站起身:“我替你叫郎中。”
“不用。”沈陌咬了一下舌尖,将他拉回来:“先说话。”
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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