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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走。
走得越远越好。
可刚转身,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姑娘!是你喊我们躲开的吧?”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上前拉住她袖子,掌心粗糙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要不是你那一嗓子,我闺女现在就在下面躺着!”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年轻女孩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喝的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指缝滑落,冰凉黏腻。
“你是那个直播算命的玖爷对不对?我看过你分析凶宅风水那次!”
“能不能合个影?我就朋友圈,绝对不打扰你!”
人越聚越多,伞挤着伞,声音叠着声音。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闪光灯不断闪烁,刺得她眼皮紧;有人想握手致谢,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背;还有小孩哭闹着被家长抱高了要看“神仙姐姐”,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光了”。
晏玖站在原地,呼吸一点点变浅。
胸口像压了块水泥板,喉咙紧,指尖冰凉。
风穿过人群缝隙,吹在汗湿的后颈上,激起一阵寒意。
她努力维持面部肌肉不动,可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鸣渐起——那是社恐作前兆。
她讨厌人群,尤其讨厌突如其来的关注。
曾经她是玄门最年轻的传人,万众瞩目本该习以为常。
可自从师兄失踪、宗门崩塌、被迫绑定这个鬼殡葬系统靠卖棺材续命……她就再也没法坦然接受任何目光。
特别是善意的。
因为每一份感谢背后,都是她不得不预见的死亡。
是她在暗夜里独自燃烧寿元换来的预警。
是她咬牙扛下的因果反噬。
而现在,这些人围着她笑、叫、感激涕零,仿佛她真是救世主。
可她知道——下一个死劫,也许就在明天。
“让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要回家吃饭了。”
没人听懂这是逐客令。
直到她低头猛推人群缝隙,脚步踉跄地往外走,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符纸。
围观者这才意识到什么,纷纷让开一条路。
有人小声说“她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白……”
“可能是累了吧,刚救了人呢。”
“唉,这种高人肯定有苦衷……”
议论声渐渐远去。
晏玖终于走到街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见她浑身湿透还拎着个黑包,犹豫了一下才开门。
“去哪?”
她报了个地址,闭眼靠向座椅,手指悄悄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镜子里,她的脸苍白如纸,唇边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不是胜利的笑,而是——猎物入局的预感。
刚才那一声“咔”,绝非偶然。
她之所以能听见,是因为系统激活了“红桃序列”的连锁反应——那是命轨断裂的震颤,唯有她能感知。
而那块牌匾的坠落轨迹,竟与三年前师兄最后一次现身时所在的写字楼事故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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