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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下战书啊!!”
“预言死亡主播vs无神论顶流,这波对轰我押十箱骨灰盒!”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对决,兴奋、猎奇、质疑交织成网。
他们把它当成一场娱乐至死的狂欢,却不知此刻的每一次刷新,都是为亡魂敲响的一记丧钟。
而此时,环云山另一侧,废弃的青山精神病院铁门前,“无神论者”正架着三台摄像机,冷笑着调试镜头。
他脸上涂着防风油膏,额角伤口尚未结痂,隐隐渗血,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看到了吗?我在这儿!”他对着镜头大吼,声音在空旷荒野中回荡,“晏玖!你说我快死了?那我现在就去你口中最凶的禁地——青山院!我要在里面直播三天三夜,证明给你看,什么鬼怪邪祟,全是狗屁!”
话音落下,狂风忽止。
连风都不敢进了。
他身后那道红衣阴灵猛地踉跄后退,长剧烈抖动,脚尖刚触地面,皮肤便腾起一缕青烟,出无声的尖啸。
她抬起脸——半边腐烂,半边完好,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浆翻涌——可此刻,竟流露出近乎人性的恐惧。
她不敢往前。
哪怕一步都不行。
这座曾关押过百名疯癫修士、镇压过七十二路野鬼的旧院,早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凶地”。
它的地基之下,埋着一道封魂锁魄的古老阵眼,传闻连阎罗使者路过此地,也要收伞低头。
可“无神论者”不知道。
他只知道粉丝在涨,热度在爆,全网都在看他如何“打脸玄学骗子”。
他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金属哀鸣刺破夜空,铁屑纷飞,门轴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摄像头扫过斑驳墙面,上面残留着指甲抓挠出的字迹“它醒了。”“别回头。”“我们都吃了药……但它还在动。”墨迹早已褪色,却仍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瘦高个在千里之外的出租屋里死死盯着屏幕,喉咙滚动,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他双手紧攥沙边缘,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布料。
“进去……再往里走……带她下来……带她来见我……”
表哥躲在门后偷看,脸色惨白,默默划了个十字。
晏玖依旧未开播。
她只是静静望着远处那座沉默如巨兽的病院轮廓,指尖轻抚过腕间一枚漆黑手钏——那是她从江阿孜坟前取回的遗物,内里藏着一缕未散的执念。
手钏冰冷,触之如握寒铁,却让她心头一静。
系统小心翼翼开口“宿主,要不要现在介入?趁他还活着,搞点互动剧情,转化更多订单?比如……送他一口特价桃花木棺,买二赠一?”
晏玖终于动了。
她抬步向前,步伐不急不缓,像雪落深谷,无声却不可阻挡。
“我不救人。”她淡淡道,“我只是……收尸。”
风再度卷起,吹动她黑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而在她踏出第一步的刹那,整座青山院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等了很久。
等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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