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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抬头。
“楚家祖坟,也要迁。”
全场静默。
连风都停了。
楚濋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晏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从未存在,“楚家龙脉本稳,但近五年有人暗中引煞入宅——你们看台阶裂缝没有?地气外泄,龙脉断脊,再不迁坟,不出半年,楚家就要有人‘死而不葬’——魂被拘在宅中,日日听他人哭丧。”
她踱步向前,指尖划过石阶裂缝,忽地蹲下,拨开苔藓——根下泥土呈暗紫色,散着淡淡的腐腥。
她捻起一点泥屑,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气味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还有院角那些绿萝、吊兰……”她抬眼,望向东南角落,“吸的是浊气不是清灵,根系泛黑,生机尽断。这不是自然枯萎,是地脉中毒的征兆。”
【意识深处传来一声低叹】
【“欺上瞒下,虽可行一时……但那几处地裂与毒土,倒是真的。”】
晏玖默念闭嘴,分成照扣。
系统立刻噤声。
而此刻,厅堂门口,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刺破沉默——
“放肆!”
众人回头。
只见楚三姑披着暗红绒袄,一手扶门框,一手颤抖地指着晏玖,脸色涨得通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养女,也敢在这儿妖言惑众?迁坟?你配吗!楚家八代根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步步逼近,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晏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借机靠近柳家,想攀那高枝儿——可你别忘了,钟家是什么人物?那是玄门正宗,百年望族!你这种野路子,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几乎失控。
可就在那一瞬,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痴迷与痛楚,仿佛提及“钟家”二字时,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
晏玖静静看着她。
没反驳,也没动怒。
只是轻轻拂了拂袖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破局,就得让人轻视我。
他们不怕强者,只怕麻烦的孩子。
只要我够“不像自己”,他们就会放松警惕……就像五年前楚思思那样。
*
可就在下一瞬——
“哇啊啊!”她忽然嚎啕大哭,猛地转身扑向厅堂内正端着茶碗愣的楚妈,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围裙褶皱里,抽抽搭搭地嚷“妈!她们欺负我!三姑说我是野种,说我不配留在楚家……我不想待了,我要回山里去!宁可给死人抬棺也不受这委屈!”
全场愕然。
楚念张大嘴巴,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流;楚濋眉头紧锁,目光却在触及晏玖背影时微微一滞——这动作……太熟了。
那是五年前楚家小女儿楚思思闹离家出走的经典桥段,连抱腰的角度、哭腔的颤抖频率都一模一样。
模仿得简直令人头皮麻。
楚三姑更是气得浑身抖“你、你装什么装!谁准你叫我妈的?你不过是个……”
“够了。”
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厅堂深处传来。
所有人倏然噤声。
只见楚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缓步而出,银白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如刻碑文。
他身后,楚老太太静静跟随,一身藏青旗袍衬得身形挺拔,眼神清冷如秋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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