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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摄像头,也没再弹幕。
此刻的她,只是静静听着,像一位旁观命运崩塌的记录者。
可她知道,这一声怒吼,比任何死亡预告都更具杀伤力。
镜头虽已关闭,但音频仍在传输。
直播间残留的观众听得一清二楚——门外不止一人。
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抽泣、还有老人颤抖的质问“我闺女的嫁妆,是你一张嘴就能吞掉的?外孙女要辍学去打工,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人样?”
“请欣赏”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喉咙里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现所有借口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他曾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扛下压力的“男人”,可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他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是个寄生虫,靠着妻女的尊严和亲情苟活。
而如今,这层遮羞布被狠狠扯下,当众曝晒在阳光之下。
他猛地扑向窗台,想要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审判。
可手刚触到布帘,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家庭群的消息跳出
【转账记录已公证,律师明天上门。我们不再替你还债了。】
五个字像五把刀,钉进他的颅骨。
他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浑身抖。
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早已被至亲之人判了死刑,情感的、道义的、人性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利维坦正站在一栋旧式公寓楼下。
他来得匆忙,风衣下摆沾着夜露,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罗睺失联已经过六小时,信号最后定格在城西废弃区,正是“请欣赏”直播的老宅附近。
按理,他该立刻上报组织,可不知为何,他选择了沉默。
取而代之的是,他拨通了晏玖的通讯频道。
“我到了。”他说,声音冷硬如铁。
晏玖正在整理数据,闻言抬眸,看了眼屏幕上的定位光点,轻轻点头“嗯,进来吧。”
门开时,屋内暖光倾泻而出。
安德烈正靠在沙上看资料,头也不抬地“哟”了一声;我妻由乃乃坐在角落,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淡淡道“迟到了七分钟,记账。”中介缩在茶几边,递上一杯热茶“利总喝点水?外面冷。”
这番自然到近乎熟稔的互动,让利维坦脚步微顿。
他本该习惯独来独往,可此刻,那种熟悉的疏离感竟格外尖锐。
他们谈论线索时有说有笑,分享情报像朋友聚会,甚至连系统都在插科打诨“利维坦大人今日气场两米八,建议收费入场。”
可没人问他为何迟到,没人关心罗睺去了哪里。
他站在门口,像一个误入他人生活的局外人。
冷峻的面容下,一股陌生的情绪悄然滋生——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自我叩问
我到底是为了任务而来,还是……一直在试图挤进某个不属于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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