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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他声音沙哑。
“当然。”角落里的我妻由乃乃头也不抬,“你迟到七分钟,是因为在楼下徘徊了五分钟做心理建设。这种行为模式,数据库里有十七个相似案例,全部以背叛告终。”
中介弱弱举手“那个……我还准备了‘欢迎叛徒’的横幅,但大家说太明显了……”
利维坦猛地转身看向晏玖“这一切,都是针对我的布局?”
晏玖终于抬眸,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我没有布局你。”她说,“我只是活着。而你,选择了靠近真相。”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踏在老旧木地板上,像是踩着时间本身。
所有人动作一顿,望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走入,银白长束于脑后,面容枯瘦却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刻着半枚断裂的太极图。
安德烈迎上前,语气竟带着罕见的温和“老楼,你总算到了。”
利维坦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楼那由!
玄门隐世高人,曾与他并肩作战对抗“虚界侵蚀事件”的盟友!
三年前宣布退隐,音讯全无!
“你……怎么会在这里?”利维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楼那由看都没看他,只对安德烈点头“路上耽搁了。城市太大,迷了几次路。”
安德烈笑“没事,反正戏台搭好了,主角刚上场。”
利维坦僵立原地,脑海中无数线索疯狂碰撞。
昔日战友如今称兄道弟,敌人围坐谈笑风生,而他自己,像是误闯进一场排练已久的戏剧,角色未定,台词全无。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引爆随身携带的定位信标召唤支援——可当他伸手探向怀中时,却现口袋空空如也。
系统幽幽响起“检测到非法设备拆除行为,已自动回收。友情提示本服务月费上调至九万九,支持花呗分期。”
没人笑,可氛围却诡异地滑向荒诞。
利维坦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对存在意义崩塌的战栗。
他究竟是谁派来的?他又究竟站在哪一边?
答案尚未浮现,晏玖已缓缓起身,朝楼那由轻轻颔。
老人顿了一下,竟微微回礼。
那一刻,利维坦忽然明白——
这场局,从来就不为困住任何人。
它只为证明一件事
有些人,天生就在圈内。
而他,从踏入这扇门起,就已经出局了。利维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晏玖向楼那由微微颔,动作轻得几乎只是睫毛的一颤。
可那老者竟真的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指在乌木杖上顿了顿,竟也极轻微地回了一礼——像是山岳对溪流的致意,又似古树向微风点头。
这画面落在利维坦眼中,却如惊雷炸裂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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