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洞庭湖的秋风,吹黄了芦苇,也吹皱了这八百里水波。
君山后山,一处被严密封锁的天然溶洞内,此刻却热得像个蒸笼。
三十口特制的宽口浅底大铁盘一字排开。
底架设着改良过的风箱炉灶,黑黝黝的石炭被鼓风机吹得赤红,喷吐着蓝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铁盘底部。
铁盘内,浑浊的液体正在剧烈沸腾。
这不是普通的湖水,而是从溶洞深处钻探出的高浓度地下卤水,混合了收购来的劣质矿盐溶解液。
白色的蒸汽弥漫在整个洞穴顶部,凝结成滚烫的水珠,像下雨一样滴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咸腥味。
几十名身强力壮的乞活军战士,赤裸着上身,皮肤被高温烤得通红,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干,结成了一层白霜。
“加引子,快。”
路明非的声音穿透了轰鸣的沸腾声。
负责看火的老工头手一抖,将一桶早已准备好的黄豆浆和石灰水混合液,缓缓倒入翻滚的卤水中。
奇迹发生了。
原本浑浊泛黄的卤水瞬间泛起大量泡沫,那些导致苦涩的杂质凝结成絮状物,迅速漂浮上来。
“捞渣!”
几名手脚麻利的弟子用细密的纱网将浮沫撇去。
剩下的液体,变得清澈透明,如同上好的水晶。
随着水分被进一步蒸干,铁盘底部开始析出晶体。
“出盐了!”
负责看火的老工头一声大吼,声音里带着颤抖。
路明非走上前去。
他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木铲,轻轻从盘底铲起了一层刚刚析出的晶体。
没有劣质盐常见的发黄板结。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木瓢里的晶体洁白如雪,颗粒分明,细腻如沙,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
站在一旁的鲁有脚,这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九袋长老,此刻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从路明非手里接过一点盐粒,放进嘴里。
没有苦味,没有涩味,更没有那种让人舌头发麻的金属味。
只有纯粹厚重的咸味。
“这是贡盐,不,连大内皇宫里的贡盐也没这么白。”
鲁有脚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些铁盘狠狠磕了个头。
“帮主,这是龙王爷赏饭吃啊。以前咱们兄弟只能刮墙上的硝土熬盐,那是人吃的吗?这样的雪盐,在临安城的权贵家里,一两要卖到五百文,咱们这儿,这得有多少?”
“只要石炭和卤水管够,这三十口锅采用轮煮法日夜不停,一天可产三千斤。”
黄蓉从蒸汽的迷雾中走出来。
她发梢湿润,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却难掩眼中的精光。
这位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少女,此刻正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按照现在的市价,除去购买石炭、人工、运输和打点沿途关卡的损耗,这一天的利润,顶得上以前岳州分舵十年的例钱。”
路明非将手中的雪盐洒回筐中,神色平静。
“鲁长老,这不是龙王爷赏的。加豆浆去杂质,用石灰水中和酸性,改深锅为浅盘增加蒸发面积。这是科学,是格物致知。”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目光灼灼的战士,将那一把盐高高举起。
“以前,我们乞讨,是求人施舍。别人心情好,给口馊饭,心情不好,放狗咬人。为什么?因为我们手里没有东西,我们的命不值钱。”
路明非用力握紧拳头,细碎的盐粒从指缝间流下,如同流淌的白银。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这个。人可以不穿绸缎,可以不吃酒肉,但不能不吃盐。掌握了盐,我们就掌握了话语权。”
“传令下去,启动分段接力。十里一哨,百里一站。我们的盐,不走官道,不进大城,不卖给那些囤积居奇的盐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十五岁那年,薄青瓷家逢巨变,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村里邻舍轮番上门劝说听婶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到头来不还是要嫁人。你不找个婆家,以后一个人可怎么过?就在这时,闵奚出现了。...
是否真有因果轮回,是否真能善恶有报?好人不长命,到底是一句俗语,还是往生者残留在世间的怨恨?循着铃声,走进黄粱客栈,或许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