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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一晃,镜子摔到了地上,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听到声音,後排另外的几个男生跟着放下了手机。
「卧槽!」
「真是澜哥啊!」
「澜哥真的回来了!」
「澜哥,听说你要重读高二,」池晓松迈过镜子,快步迎上去,很急切,「真的假的啊?」
倚在门框上的少年慢吞吞地摘下鸭舌帽,他刚洗过头,头发蓬蓬松松的有点儿卷翘。
姜澜直起身子,理了理炸开的头发丝,笑笑,「是啊。」
他去年出了个小车祸,左臂骨折了,在家养着闷了两个月受不了了,又出去旅游,玩了个几个月後回来把石膏拆了,小半年就过去了。
现在才刚开学没几天,家里人就索性让他重读高二。
「嘿,」池晓松乐了,朝姜澜挤挤眼睛,「哥,那咱俩算是同级了啊。」
池晓松是姜澜的初中同学,一块翻过墙挨过训,真是还打架见血,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他比姜澜低一级。姜澜重读高二,他刚好也是高二。
姜澜瞥池晓松一眼,勾唇,「你哥永远是你哥。」
他唇色淡,笑起来有种懒散又不羁的感觉,眉眼间蕴着独属於少年的意气风发,看着有点像电视剧里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
很好看。
「那必须的!」池晓松笑得眼睛眯起来。
熟人窜班是常事。
教室里几个男生搬着凳子,跟着姜澜坐成一圈,聊了会儿闲话。
「澜哥,你来高职班吧?」池晓松旁边的小平头提议说。
池晓松一听,也跟着附和,「是啊,哥,你来吧。」
姜澜吮了口果汁,臼齿磨着软甜的果肉,「算了吧。」
「我成绩不行。」
他半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手机上的短视频,眉眼惬意。
九月初的岚城,空气里还是有些热乎劲儿,冰镇过的果汁刚刚好。
小平头张了张嘴,跟池晓松对视一眼,没再说什麽。
依着姜澜的背景,只要他肯开口跟班主任提,调来高职班肯定不是什麽问题。
只是他不想来而已。
高职班是在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选出来的,根据级部排名,划前八十名,分成两个班。
高二後,被划出来的学生就到新班级上课。
职业高中可以参加春季高考,高职班是被学校划出考本科学校最有希望的一批学生,但事实上,每年真正考上本科的也就两三个人。
毕竟在这里,真正学习的人又能有几个。
姜澜在普通班上课。
课间操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站队到操场跑个两三圈就下操,偶尔会集体被领导留下训训话,时间能拖到差不多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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