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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江昭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对方却在一瞬间卸下了工作模式,转为一种打量,审视的态度,“你难道不知道,跟你拍杂志的那位是我们老板的亲儿子,还以为你背后有什么营销公司,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一个咖啡师。”
大概是地位的差距让男人产生了身份的优越感,临走前,男人语气讥讽的嘱托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认识裴砚自己身份就不同了,我们老板只不过是花了一点小钱,照样可以让你们服务。”
“实话告诉你,裴砚早就跟家里闹翻了,你现在巴结他只会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找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作为项目经理我掌握的资料都是一手的。”男人用手指点了点江昭白搭在桌面的手腕。
“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呸!”林楠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撸起拳头就要往前冲,可惜被身后的江昭白一把揽住。
“小江你别拦我,还找个正确的选择,我看他就是想老牛吃嫩草,长得还没我年轻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看我不打断他的手!”
林楠的衣袖卷到小臂,露出在健身房锻炼的痕迹,表情里的愤怒更是藏都藏不住,平日里白白净净的脸蛋如今也憋的通红,像一只发了疯的小兔,恨不得冲上去就对着人一顿啃。
“他不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江昭白将手在水池里不断冲洗,知道手腕被搓红,这才勉强收了手。
“他既然敢提那一定是裴裕平也知道了点什么,故意让他来说点什么。”
林楠不解,语气里满是疑问,“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他看上你了啊。”
“不是看上。”江昭白将手擦干,“裴裕平很重传统,且只有裴砚这一个儿子。即便是闹掰了他也不希望在外人口中留下话柄。”
江昭白揉着自己左手腕骨处的疤痕,泛红的皮肤使其更为突出。
“所以他这是拿我施压。”江昭白语气平静,说话间还不忘打包店里的外卖订单,“让裴砚清楚,如果他不低头,那么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好过,当然,如果有愿意主动为裴裕平所用的人会更好。”
“毕竟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那小江你”林楠面露难色。
“不用担心。”江昭白唇角向上勾起,“有一点他说的很对,我不过是个咖啡师。”
无牵无挂,无欲无求,甚至连死亡都差点经历过了。
只要对象不是裴砚,江昭白便没有任何可以被威胁的筹码。
“不对啊。”林楠本来还沉浸在愤怒中,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这才突然想起,“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签合同啊,给这么一个连身边人都算计的人工作,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反胃。”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弄清楚裴砚眼盲的真相。
还有找回当年那个闪闪发光的裴砚。
当然这些略显极端的心思江昭白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于是他表情依旧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感,“谁会跟钱过不去。”
也是,林楠没再深究,转头去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你是工作狂吗。”裴砚一个人讲够了独角戏,眼看陈铭玉没有丝毫反应,干脆一翻身直接坐到了陈铭玉的办公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个耍无赖的孩子。”陈铭玉伸手拨开裴砚压在键盘上的衣角。
“还没主任听话呢。”
“反正办公室也没人,谁让你不理我。”裴砚直接霸道的拿脚去踢陈铭玉的小腿。
“这是你出差不陪我去堵心裴裕平的惩罚。”裴砚抬着下巴拍了拍陈铭玉的肩膀,“能不能提前帮我搞到宴会厅的大体布局,能提前熟悉一下布局那种就行。”
“你看我像工程师吗。”陈铭玉没好气的撇了裴砚一眼,“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啊,而且你也不缺钱花吧,手里那些之前玩玩的项目都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那不一样。”裴砚摇摇头。
之前他确实不在乎,甚至在接受了一切变故之也只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可如今遇到江昭白后裴砚却总能在深夜想起那个他为完成的约定。
[我们H大见。]
他清楚像江昭白这样的人考上H大付出了多少努力,可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失约失去了上学的资格,不仅是资格,就连寿命也
裴砚下意识攥紧了自己手里的牵引绳。
主任仿佛也感知到什么汪的一声叫了出来。
“行了,我刚才找了几个被邀请的公司二代,正好有个人说他们家也用过那艘邮轮,还挺熟悉的,晚上就能给你找出一份场地图。”陈铭玉关掉手机,又拉开办公室抽屉,从里面拿出肉干喂给主任,这才吧裴砚赶走。
“玉哥还是你靠谱。”裴砚装模作样的伸手搂,可惜被陈铭玉很快躲开,扑了个空。
“你专门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吧,你一个平时能打电话就不出门的人。”
心思被拆穿,裴砚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坦然地接受了陈铭玉的调侃,随后将自己的真实目的抛了出来。
“上次江昭白来找你,你带他去检查了吧。”裴砚一副看穿真相的表情,朝着陈铭玉招招手,“检查报告呢,我看看。”
“昭白跟你说的?”陈铭玉有些惊讶,“能让他主动开口还真是不容易。”
“你也知道不容易。”裴砚撇撇嘴,“我自己摸出来的,他指腹上还带着抽血的针眼,一下就感觉到了,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昭白心思重,考虑的也比你多,不告诉你正常。”陈铭玉从自己手机里调出检查报告,“倒是你,急急忙忙就跑过来找我,心思不纯啊。”
“我也没说我纯啊。”裴砚从自己手机里找到刚起草好的“假男友”合同,“正式跟你介绍一下,以后江昭白的身份就是我裴砚的对象了。”
陈铭玉随手翻了翻裴砚手机里的照片,很快便轻笑道:“别告诉我你搞这个就是为了气你爸。”
“也不全是。”裴砚眨了眨眼,“毕竟现在他还和主任绑定着,既然主任是我的他怎么不能是我的。”
他实在是很享受被江昭白照顾的日子。
“裴砚你是小孩子吗。”陈铭玉几乎要被他气笑,“你当找保姆呢,还你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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