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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刻,他明白,她这几天闹别扭,原因只有一个——春天来了。
贺景笙低低地笑。
……
回到后台,叶初晴卸妆换上私服,有一束鲜花通过工作人员送至她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有人打趣:“不得了啊叶初晴,这就有戏迷送花啦。”
她笑着说:“我哥送的,你看曼曼也有人送花。”
“曼曼的是她对象送的。”
谢林蓉凑了过来,酸不溜丢地说:“这花儿得花不少钱吧,可惜放几天就蔫了。”
曼曼平时嘴皮子利索,回怼:“蔫了咋了,你还指望鲜花能放一年?”
“我是觉得不实用,可以送别的。”
叶初晴微微一笑:“林蓉,以后你有戏迷了,他们送你礼物,你就让他们送些实用的东西吧。”
曼曼接话:“对,锅碗瓢盆什么的。”
后台笑声一片,谢林蓉翻着白眼:“懒得跟你说。”
老师也催她准备上台,叶初晴看着台上谢林蓉的表演,怎么看怎么奇怪。别说唱腔身段,单是这套戏服,让让她心里难受。
整场演出结束,带队老师领着大家一起上台谢幕,叶初晴把花也抱上了舞台,老师再一一介绍,台下观众掌声阵阵。
叶初晴心中漾起一定的成就感,虽然舞台不分大小,每次演出都要用心对待,不过这里怎么说也算一个正规的戏台,听众也大多是喜欢昆曲,对昆曲文化有所了解的人,意义自然不一样。
坐在车里,叶初晴抱着那束鲜花,抚了抚花瓣:“哥,等下我们吃了晚饭,再去买个花瓶吧,我想把它们插起来,用水养着。”
贺景笙点头:“行,想吃什么?”
“都可以。”
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钟,叶初晴先把花拆了包装,装了小半桶水醒花。
贺景笙说:“这么喜欢花儿,我以后都送你。”
叶初晴道:“不用经常送,是因为有人看到我和另一个演员被送了花,就说放不了几天就蔫掉,我想让它保持得久一些。”
贺景笙:“这么没情调……不过,怎么也有人跟你一样唱《牡丹亭》?”
叶初晴解释:“是因为剧院里的人在内斗,有点像派弟子对打。”
贺景笙若有所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根据观众的反应来看,你演的最受好评,我出来时,还听到有人在谈论你。”
“是吗?”
“当然。”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演的最好,又美又灵,未来可期。”
虽然像是安慰她的话语,但叶初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能获得这样的正向反馈。
她眼睛里带着光亮地看他,抿着唇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爱死了。
贺景笙忍不住,一瞬间觉得,要不,就今晚?
然而等洗漱完毕,这姑娘乖乖躺在床上,好像是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安然,呼吸又清浅,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吻了她嫣红柔软的唇,小猫咪吱了一声,呓语说:“我想睡觉。”
贺景笙啧道:“你安心睡你的,我弄我的。”
他挺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弄醒,在她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楚时,会发出几声懒散音,他听着喜欢得紧。
然而才刚被他撩拨,腰肢乱扭后,她便不睡了,跟他说:“那个跟我对打的人,还穿着蓝帔,我怎么想怎么别扭。”
贺景笙:“……”
耐着性子抱她,先陪她说话:“怎么别扭?”
叶初晴解释道:“杜丽娘是个芳龄少女,正是春心初动的年纪,游园的时候多穿粉帔,象征的是她粉嫩少女的浪漫心境。可是那个人唱的那段,虽然是在室内,但其实唱词也和春心荡漾有关,蓝帔看上去太端着太陈旧了,少了几分娇媚和春意,哪怕是绿帔也好呀。”
贺景笙若有所思地道:“你的这番分析,倒是可以写篇小论文了,交给老师说不定能发你们学校的报刊文艺版面上。”
叶初晴:“咦?”
贺景笙:“这么惊讶做什么,找个有点儿威望的老师指导推荐一下,他一定很乐意大力支持,京大一向重视学术,学生有思考有作为,系里领导也有面儿。”
叶初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点着头说:“那我明天就回学校搜搜资料,再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写一篇小论文。”
贺景笙见她兴致勃勃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
但她还热情地抱过来,圈了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谢谢哥的指点。”
“说句谢谢就完了?”
“不然呢?”她眼睛无辜,带笑地看着他。
贺景笙指了指嘴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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