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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男主的档期,和男主的感情剧情就先拍完。
绍兴常下雨,一场戏李至杨总是磨了又磨,磨到最后,她浑身被雨打湿,有时候冷得打颤,也不知道一场戏到底过没过。
不过条件倒是比在上饶好一些,他们一行人,在乡下包下了好几栋民宿,每天去片场还有好几辆大巴车接送。
林俏跟普通群演挤在一辆车里,李至杨美其名曰说是让她走近生活,贴近角色。
林俏倒不怕吃苦,只是她每天早上吃完药,脑袋里昏昏沉沉,再跟着大巴车晃一遭,实在是不好受。
换作以前她大概会低着头闭上眼捱过去,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时候跟着人流下车,看雨丝纷纷扬扬,洒在脸上发凉。
她就会想起远在北京的岑政,她还记得是他带着从从送她去的机场,她怕被拍到,不让他带着孩子送她到安检,在车里对着他脸,轻轻吻了好几下。
他原本是舍不得她,垂着眸打量她的,最后被她哄得绽开眉眼轻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林俏总是会看呆,后来从从不乐意了,从从说:“妈妈你还没有亲从从。”
刚才还笑着的男人立刻敛了笑意,侧过眸不冷不热地提醒:“岑霁珩,你今年已经五岁了。”
她哭笑不得,还没等她开口调解矛盾,从从就静静地说:“可是爸爸,你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吗?”
林俏噗嗤一声乐了,不想掺和他们父子俩的事,她推开车门就要走,岑政把她手腕捉住,不留情面升了后边挡板,对着她的唇吻起来。
他最后揉了揉她头发,凝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俯身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开口,让她别忘了想他,哪里都要想。
林俏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走了,一条路走到头,下意识地回头,发现他车窗还是没升上去,正看着自己。
她当时不能再看,在心里默念三遍:要工作要工作要工作。
然后咬咬牙转身走了。
她经常想他,有时候也会后悔,应该多和他再说几句话的。
他们晚上经常打电话视频,就在那一方小小的屏幕里,虽然持续不了很久,因为林俏还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要了解父母的情况,就像岑政,他爷爷和集团里的事很多。
林俏觉得他应该是故意的,每次都挑洗完澡给她打电话,她有时候就不看他,专心和从从说话。
终于在这一天,林俏晚上八点多收工回到房间,吃下药洗完澡,了解完爸爸妈妈的情况,精神不济地和岑政开了视频。
她有一点感冒,加上吃了药,身体不太好受,害怕被岑政发现,就很少说话。
从从一连问了她很多个问题,她也是控制不住地蔫蔫地答,从从当然能体会到妈妈的心不在焉,后来小家伙不太开心就不问了。
林俏知道,她不应该这样的,从从长到五岁才见到妈妈,就是会下意识地靠近她,她爱从从,大部分时候都发自内心也努力地配合他。
只是在一些特殊时刻,她确实会有心而无力,她从来没想过让从从知道,自己的妈妈生病了。
从从不跟她说话了,她再看着一旁好像云淡风轻的岑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草草道了再见,最后对从从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妈妈好想从从的,从从晚安。”
然后再撑不下去,挂了电话。
绍兴乡下的夜晚漆黑一片,而另一端晚上十点多的北京,还是灯火璀璨。
岑政两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想让她别挂视频的动作,结果还是面对黑下去的屏幕,垂眸沉默了一会,从从一脸失落地趴在一旁。
岑政一边换衣服,一边把从从捞过来,跟他讲道理:“妈妈很辛苦,身体也不舒服,从从你要接受,接受你妈妈太累不说话,那不是不喜欢你。嗯?”
从从不是死脑筋的小孩,他很快点着头,从沙发上蹦下来,任由岑政牵着他出去。
尚熙州今天在京,以东莱的名义大摆饭局。
方雯自然也在其列,东莱下半年最大的项目,就是被林俏给攥住了,她到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坐下,不来不知道,一来打眼一看就吓一跳。
这家伙可是一声不吭把半壁江山给请来了。
方雯在,刘舒自然也在。
两个人在饭局上针尖对麦芒,尚熙州坐在主位旁边挑着眼全程看戏。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可惜,他觉得林俏这经纪人嘴上鞭挞人的功夫,战斗力还比不上林俏十分之一。
饭局进行到一半,尚熙州低头看手机,划拉着消息,专门起身去迎人,方雯战斗得太久了,嗓子有点冒烟,先请辞去了卫生间。
方雯风风火火地出去,对着卫生间镜子一丝不苟补着妆,不容有一点瑕疵,妆快要补完,刘舒也不急不忙地走来了。
开口就是毫不客气:“雯雯,不是我说,你们家俏俏忒厉害,前几天跟你讲的乐子,现在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了。”
方雯啪嗒一声盖上粉饼,抱着臂睨她:“哎呦我说舒舒,你有必要盯着我手底下的艺人看嘛?假得要死的谣言,我要是想,我现在花点钱,明天你也能出现在新闻上,说你有个孩子三十了成吗?”
刘舒今年才三十八,她说这话诚心膈应她。
刘舒冷笑着:“呦,自己家艺人早年干什么还不让人说了?”
这话让方雯头顶的火一蹦三尺高,她劈头盖脸把粉饼摔过去,刘舒捂着脸躲过去,方雯把袖子撸起来,上去就要扇她。
尚熙州站在门口,颇为震惊笑着,嚯了一声。
然后侧眸望过去身旁的男人,没出声。
方雯这几天本来就烦,手刚要落下去,就听一道冷淡磁性的男声响起来,声音不大,却高高在上得让人无法忽视:“她早年是干什么的?”
她手僵在半空,转身望过去,灯光下的男人,明明一身休闲的装扮,因为实在太优越的身材和比例而显得不凡,双手插兜,乌眉凤眸,神色冷淡。
顷刻间一片都安静了下来。
刘舒顿了顿,一看对面还有东莱的少东,气势蔫下一半,立马换了副姿态,强撑着要笑不笑,开口:“哎呦,这可不是我说的,前阵子不是都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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