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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靓坤的卧室,他却没什么睡意。旁边的秋堤还在熟睡,而他脑子里全是昨晚和韩斌的谈话。
他和韩斌都觉得,昨天擅自决定搞汽车市场的事,还是有点鲁莽了。毕竟,洪兴的龙头是蒋天生,这么大的事,不跟他老人家通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靓坤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他把昨晚在游艇上和大家商量的、准备在西贡搞汽车贸易市场的计划,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听完,只沉默了几秒钟,便立刻打断了他:“阿坤,这个事情你不要牵头。”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就听蒋天生继续说道:“由我们洪兴社团出面,和大傻合作来做。”
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市场如果做成了,将是我们洪兴整体转型的关键一步。你提到的往大陆发展,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靓坤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蒋天生不仅没有责备,反而看得如此透彻,格局比他大多了。他本来的初衷,也只是想找个项目让社团的兄弟们都能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免得大家为了抢地盘斗得你死我活。
出来混,说白了都是为了钱。如果能安稳赚钱,谁还愿意去走粉那种掉脑袋的路?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既然蒋天生接手,靓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把项目正式移交了过去。
蒋天生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就通知了十二位堂主,直接到他家集合,而不是去堂口。上午十点多,大佬b、太子、十三妹、韩斌等人已齐聚蒋天生位于半山的豪宅中。
蒋天生没有在客厅里讲,而是把大家都请到了宽敞的院子里。他站在众人面前,开门见山地把和大傻合作建汽车市场的事说了一遍。
他宣布,这个项目将由社团全额出资,成立一家集体股份制有限公司。凡是洪兴的49仔以上成员,都能按级别持有股份,每年分红。只要还是洪兴的人,这份股份就一直有效,哪怕老了、退休了,也能靠着分红安享晚年。
众人一听,当场就炸了。由社团出钱,自己只等着分红,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这可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洪兴内部迅速传开。整个社团的核心人员都沸腾了,那种向上的凝聚力变得空前强大。
连靓坤都不得不佩服蒋天生的手段——他只是开了个头,找到了项目,蒋天生就把后续的事情全部搞定,还顺带凝聚了人心,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靓坤转念一想,自己从后世穿越而来,结合了原主的才智,却依旧觉得比不上蒋天生。也罢,懒得斗了,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黑不黑、白不白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一场赌局就能赢十几个亿,现金储备在全香港估计都是最多的。但他也清楚,有些行业,比如地产、金融,是他们这些人再有钱也进不去的。
香港的大家族早已划定了自己的“自留地”,绝不允许黑社会染指。一旦他们试图进入,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原形毕露——资金来源、背景审查,哪一样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既然公司交给了蒋天生,靓坤也就不再多管。他打电话给大傻,把情况一说,大傻当即表示理解,说会和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对接后续事宜。
靓坤在电话里诚恳地说:“傻哥,这次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老大他会这么安排。但这对整个洪兴是好事,我也就没拦着。不过你放心,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非你莫属。只要你把公司经营好,你就是洪兴的功臣。就算不加入洪兴,你也是我们的自己人。到时候整个洪兴都要靠这家公司分红,谁要是敢动你,就是动洪兴的根基!”
大傻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谢:“坤哥,太感谢你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行了,傻哥,我们洪兴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你听说过我们抢别人的产业吗?那些老板来我们地盘开酒吧饭店,顶多交点保护费,我们从不捣乱。除非他看不起我们,一分钱都不交,那才是活该。”
挂了大傻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西利尔·霍布斯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西利尔就笑着说:“靓坤啊,听说你在澳门赢了不少?十几个亿美金,真是大手笔!”
“还行吧,够吃一阵子了。”靓坤笑了笑,语气轻松。
西利尔没好气地说:“‘够吃一阵子’?整个香港没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吧?说吧,找我什么事?你靓坤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靓坤收起笑容,认真道:“我开了家保全公司,想请你帮忙办200持枪证。”
“ohshit!你他妈疯了?开口就要200张,是想我死得不够快吗?”西利尔失声叫道,显然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别紧张,”靓坤安抚道,“总警司那边我会去打点,钱不是问题,不会让你
;们难做的,这点规矩我懂。”
西利尔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说起来,你现在有这么多钱,是不是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混黑社会了?”
靓坤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啊。自从我把粉线交出去,就没打算再沾了。但我能退得了吗?就算我退出洪兴,道上那些人,尤其是乌鸦,会放过我吗?”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西里尔,被关起来的乌鸦,有没有被骆驼接出去?”
“还没有,没接到你的通知,我没让下面的人放人。”西利尔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跟他们交代过,只有我发话才行。你没说,我自然不会理骆驼那个老狐狸。说实话,跟你合作还是愉快的,跟他打交道,太累。”
“慢慢就习惯了。你也不用跟他多说,直接找司徒浩南就行,你们以前也见过面,有过接触。”
“行,以后就找司徒浩南,不再跟那老狐狸斗智斗勇了。跟你们华人打交道,真是费劲。”
“不是跟我们华人打交道费劲,”靓坤调侃道,“是你们英国佬想要的太多了,我说得对不对,西里尔?”
西利尔苦笑一声:“这次真不是我们要得多。我们都说了,按你以前的规矩来,他却故意装糊涂。那我们就再加三分之一,给他讨价还价的空间。”
靓坤听着西利尔和骆驼这两帮老狐狸互相算计,在电话里乐了:“他妈的,你们两拨人啊,都不是什么好鸟。”
“行了,下午我叫人把钱打到各个指定账户,你跟总局那边打个招呼,把那200张持枪证办下来。”
“现在我好歹也是个富豪了,不会再乱搞事,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我有这么多钱,犯不着跟英国政府作对,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到靓坤的保证,西利尔彻底放心了。至少这位老朋友还没忘记他们的厉害,没忘记他们是英国政府在香港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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