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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熹微晨光,如同羞涩的少女,悄然透过木屋墙壁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李松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和左臂伤口持续的钝痛中醒来的。他依旧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被他命名为“元宝”的小妖。维持了这个姿势一夜,他的半边身体都已麻木,稍一动弹,便是各种不适齐齐涌来。
他低头看向怀中。元宝依旧在沉睡,但它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太多。身上那些被狼爪撕裂的伤口,竟然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嫩的新痂,愈合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就连那条昨天还扭曲得触目惊心的后腿,此刻虽然依旧无法受力,但肿胀已经消退,断骨处似乎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很好地固定住了,不再显得那么狰狞。它那银灰色的短毛似乎也恢复了原本的光泽,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随着它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契约……还有我那精血,效果竟然如此神奇?”李松心中惊异不已。虽然付出了修为倒退的代价,但看到元宝如此迅速的恢复,他心中那份因“损失”而产生的懊恼,似乎也减轻了一分。
他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元宝从怀中移开,放在旁边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小家伙只是在移动过程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空气,便又沉沉睡去,显然那场生死劫难和契约的缔结,消耗了它大量的精神。
李松扶着门板,艰难地站起身,活动着麻木的四肢。当务之急,是给这个小家伙安排一个安身之处。总不能一直让它睡在冰冷的地上,或者像昨晚那样被他抱在怀里。
他的目光在简陋的木屋内扫视。家徒四壁,除了那张硬板床、一个破木柜和一张歪腿桌子,便再无长物。他走到那个歪扭的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寥寥几件衣物,都是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物。他仔细翻找着,最终挑出了一件材质最柔软、虽然同样破旧但相对干净些的灰色旧内衫,以及几块用来做补丁的、还算柔软的棉布。
“条件有限,先将就一下吧。”他自言自语着,拿着这些“材料”,走到屋角一处相对避风、干燥的角落。他先是仔细地将地面清扫干净,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像凡人妇孺般,笨拙而又认真地,用手将那些柔软的布料一层层铺叠起来。他将那件旧内衫铺在最底层,然后将那些棉布仔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中央,充当一个简易的“床垫”和“枕头”。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手笨脚。一个习惯了风餐露宿、打坐修炼的修士,何曾做过这等细致活?但他做得很认真,力求将这个临时的小窝弄得尽可能舒适一些。他还特意将布料中相对光滑、没有补丁的一面朝上,生怕粗糙的布料会硌到元宝刚刚愈合的伤口。
不多时,一个虽然简陋,但看起来颇为柔软舒适的小窝便成型了。李松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元宝抱起,轻轻地、稳稳地,放进了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新窝里。
“好了,小家伙,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他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做完这一切,强烈的疲惫和饥饿感再次袭来。他走到自己的硬板床边坐下,准备调息片刻,恢复一点力气,再思考食物的问题。
也就在这时,或许是挪动惊扰了它,又或许是沉睡的时间足够长了,窝里的元宝,那长长的、银灰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彻底清醒的、如同最上等琥珀般澄澈明亮的眼睛,里面不再有痛苦、恐惧和迷茫,只剩下一种初醒时的懵懂与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它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木屋,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床边、正关切地看着它的李松身上。
当它的目光与李松接触时,李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冥冥中的契约联系微微一动,一种带着亲近和依赖的、模糊的情绪传递过来。元宝似乎认出了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呜嘤”声,甚至还试图用那条完好的前腿支撑起身体。
李松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想看看它的情况。然而,元宝似乎对他精心准备的那个小窝并不怎么感兴趣。它只是在那柔软的布料上踩了踩,用小鼻子嗅了嗅,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它挣扎着,用三条腿笨拙地、摇摇晃晃地从窝里爬了出来,开始好奇地在木屋的地板上探索起来。
它这里嗅嗅,那里扒扒,对墙角的一撮灰尘、对从门缝里长出的一根杂草,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李松试图将它重新引回那个小窝,用手轻轻指着那个柔软的角落,示意它回去睡觉。
但元宝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那个窝,继续它三条腿的“探险”,似乎觉得冰冷坚硬的地板,比那个柔软的小窝更有趣。
李松看着它那虽然步履蹒跚、却精神头十足的模样,再看看那个被“冷落”的、孤零零的小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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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白忙活了。
这小家伙,看来是个闲不住的主。想让它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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