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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发觉了藿藿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距离很远,藿藿看不大清他的模样,只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
“还请不要害怕,藿藿殿下。”那人微微垂首,“这里定然没有恶鬼。”
“此番斩鬼,多亏了藿藿殿下相助,请容我代鬼杀队全员和产屋敷家,向您郑重的道谢。”
“我容貌有亏,未免吓到殿下,这般相见……还请见谅。”
听剑士们说,藿藿殿下是个很容易被吓到的小判官。
若非他的病情……罢了。
还是别让小孩子做噩梦了。
毕竟,哪怕是地府的判官,也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不知为何,藿藿觉得,明明是尊称的“殿下”,在这个主公嘴里,竟然也有了些满含着包容与慈爱的亲昵。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嘛……
藿藿眨了眨眼,抱着令旗摇头,“是人的话……再丑,看一次也,也就不怕了……”
“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呢?”
————————
①这里说的是现在的法律,不是仙舟哦[比心]仙舟的长生种们死掉好像没有骨灰这一说?
补一更,差八更[加油]
第149章藿藿(19):岁阳与玩家
“藿藿殿下有所不知,我……这并非是病症,而是流淌在产屋敷血脉中的诅咒。”
听到这样的话语,坐在远处主公在惊讶过后,却是微微摇头,并没有什么欣喜万分的意思,反倒是他身旁的天音,正在沏茶的手,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至于彻底治愈它……我想,也只有等那群恶鬼走向终结的时刻,它才会消失吧。”主公轻叹一声,劝慰道,“所以,还请不要多为它耗费心神,藿藿殿下。”
“虽然很冒昧,但您的力量和精力,并不应该耗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主公温和的看着藿藿,“生死有命,我已经比拼杀在前线的剑士们多享受了安稳,又怎么能再贪心呢?”
如果让藿藿为自己治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自己最终还是因为这短命的诅咒死去,哪怕心里清楚,又会有多少人把不应当的怨气,撒在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承载了希望,就等于在失望到来的时候,成为最终的那个,最容易被指责的人。
产屋敷耀哉相信他的剑士们,但在生死这一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那些爱重他的剑士们——哪怕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了他这个先例,那他的后代呢?藿藿治还是不治?
他不派剑士保护自己,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既然不派剑士,那就也不要困住藿藿。
少年人的天空应当广袤无垠,如果开了这个头,自己就成为了捆缚藿藿的丝线。
他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嘿,老子倒是有点欣赏你了。”尾巴从藿藿身后探头出来,对着那边的主公,啧啧称奇,“还真是诅咒——能活这么久,命大啊小子!”
“尾,尾巴大爷——”藿藿尴尬的抱住尾巴,努力替尾巴解释,“尾巴大爷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刚刚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公失笑。
“无妨。”主公摇了摇头,“这是实话,没有因为实话而迁怒他人的道理。”
藿藿长大了嘴巴。
鬼,鬼杀队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乖乖,好毒的咒。”尾巴却已经仗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把产屋敷耀哉看了个透,“你家里犯事了?”
嗯?
产屋敷耀哉看上去依旧很平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双目已然濒临失明——他的面色,看上去依旧十分镇定。
“哎?”藿藿看的没有尾巴清楚,但通过尾巴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是天罚吗?”
“多半是这个。”尾巴把自己缩回来,“别说,都罚成这样了,还能支撑着流传下来,也是挺顽强的啊。”
“这种东西没必要治,谁沾上都吃力不讨好——跟那小子说的一样,解决不了源头问题,迟早得断种绝后。”
尾巴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天罚这玩意有多厉害,“能流传到现在,必定是他们先祖做了什么……比如一直在拼尽全力追捕当初犯下大错引来天罚的族人?”
“我,我知道,这是法外开恩……”藿藿念念叨叨,“主动认错,积极悔改,还得是被殃及……”
“虽,虽然惩罚还在,但是不至于彻底断子绝孙,不给任何悔过的机会……寒鸦大人教过这个,还说这种天罚多少得坏事干尽,不然都难得见到一回……”
“呃,那个,我,我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好人来着……”藿藿背了一半,又想起来这不是随堂小测,尴尬的就差把自己埋进地里。
完,完蛋了!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个!
“我,我不会被丢出去吧……”小狐狸努力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抱,抱歉……”
看着小家伙这满脸悔意的样子,就连天音脸上都带出了些许笑意。
主公一边笑一边摆手,“不会的,咳咳……不会把藿藿殿下给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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