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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国企这摊子屎,杨辰从来不打算沾,不管看起来多么诱人,都是后患无穷。
有着重生而来的信息差,他就有无数的赚钱机会,何必来捅这个脓包呢。
而且他现在已经走在了一条顺风顺水的青云路上,目前的起点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凡是以收购国企或国企改制起家的,未来就成了“原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过来咬你一口,你还没处说理去。
因为谁也不敢给你证明,当时的改制是没有问题的。
会议开始后,杨辰被安排坐在了最靠近领导的位置,还是那一套呗,似领导非领导的。
杨辰也不觉得尴尬,认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同时听着原县长讲话。
县水泥厂现有在册员工二百七十多人,退休职工九十多人,去年的基本工资都没有结清,今年又欠了七个月的了。
前一段时间县水泥厂的员工采用小批行动、集中会合的形式来了个集体上访,在市政府大门堵了三个多小时,市里要求平山县尽快解决这起信访案件。
要是以前的话,县里会想法弄几百万,给他们半年工资,再把欠下的医疗费结结,基本上就能安抚一段时间。
但这次工人闹这么大阵仗,肯定不是为了区区的工资。
他们提出了三个诉求,一是他们要上班,不愿意白拿工资,别以为这是好事,上班了就要全额工资,而且这么多人,哪有这么多班可上。
二是他们要把以前的工资全部结清,而且是全额工资,是厂里经营不下去,不是他们愿意不上班的。
第三就是把工人家属院进行改造,路面、绿化、外墙保温、管道等各种设施都得加上。
不答应的话他们就要去市里、省里或国家上访。
但是让杨辰不解的是,里面竟然没有要求查处以前的腐败,一般情况下,工人都知道厂里落败是怎么回事,一般都会要求严惩贪官和腐败。
大约是他们彻底失望了吧,干脆就不提,光要钱就行。
县水泥厂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要说完全是腐败造成的,也不对,跟各种因素有关。
有市场形势生了变化,企业要不不能与时俱进展新产品,要不就是不能提高质量和降低成本,适应新竞争。
也有腐败的问题,厂里的资金被领导层花费或贪污,导致企业经营困难,或者中饱私囊,把利润转移到自己名下。
也有县里的责任,一个领导一个思路,这个要改制,那个要收回,改制后还能再收回,岂不是说明改制没有一点法律效力。
工人难道就没有责任了,至少杨辰在花名册上,就看到有四十多人,都是厂里已经不行了才进厂,都不行了你进来干什么?
听刚才信访局局长说,有些是厂里的子弟,接父母的班,班都没有了,你还接啥班。
有的你根本不知道咋进来的,一说就是走某位领导的关系进来的,理直气壮地说我凭关系进来的,或者送礼进来的,你能奈我何。
闹事的这帮人就是以这些人为主力,正经的老工人拿着基本工资都另谋职业了。
讨论了半天,把原因分析一遍,怎么解决,却没有人提出有用的对策,还是老一套,要不再贷点款,给工人多点钱,要不就是死压着厂里的管理层,让他们想法解决。
杨辰全程旁观,一句话不说,问就说不了解情况。
但既然把他叫来,肯定不是让他来看戏的,会议一结束,刚要起身走人。
原如斌和韩国强一左一右来到他的身边:“走,咱们开个小会。”
“这跟被挟持了一样。”杨辰在嘴里嘟囔了一句,结果两位领导就跟没听到一样。
说是小会,其实县委办、政府办的人也都在。
坐下来后,原如斌看了看韩国强,见韩国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能自己上了,毕竟任务是自己在领导那领的,只是自己硬拖上了韩国强。
“杨书记。”见杨辰有气无力的样子,跟没睡醒一样,原如斌拍了拍桌子喊了声。
杨辰赶紧端正坐姿,就跟小学生一样,腰挺的笔直:“原县长,杨辰到,请指示。”
“行了,行了。”原如斌在心里叹了口气,级别都是副处,人家却这么年轻,而且这件事轻不得重不得的,不太好说。
“把你叫过来想必你也心里有数,今天上午的呢,领导在讨论县水泥厂这件事的时候,有人说你们还正在招工呢,听说招的不太顺利,领导就想到了你。”
原如斌还要再说呢,却被杨辰出言打断:“原县长,这件事可绝对不是今天上午,你可不要骗我。”
原如斌脸一下子就沉了,我好歹职务比你高,你怎么敢说我骗你,领导骗人不是应该的,你竟然敢有胆指出来,就厉声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骗你了?”
杨辰把手机上的通讯亮了出来,那个号码杨辰标注了一个“恐吓电话”,对着大家说道:“我前天晚上,接到了这个电话,警告我让我少插手县水泥厂的,不然就叫我死无葬身之地,这两天连乡里的门都不敢出,来的时候把车都换了。”
“领导你现在说今天上午才想到我,那人家为什么前天晚上就打电话恐吓我呢,我寻思来寻思去,这我跟县水泥厂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就威胁恐吓上我了呢。”
杨辰气愤至极地说道,虽然大半是装的。
但他确实很生气,如果原如斌骗他,这个还好说,领导们说个假话很正常,但如果原如斌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在起意阶段,消息就泄露了。
“你说的是真的?”韩国强在旁边阴着个脸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郑博文和孙大伟他们,前天晚上我就安排他们查这个号码是谁,以及为什么县水泥厂的事,找到我头上。”杨辰理直气壮地说道。
韩国强“啪”地一拍桌子,反对杨辰吼道:“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向县委汇报,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这是你能解决的吗?”
一下子把杨辰问的哑口无言,他还真没指望组织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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