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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鸟崽将脑袋在他腿上蹭,欢喜地撒娇。
纪九低头看着鸟崽,叹了口气:“可你现在连老鼠都不会抓,怎么办?”
鸟崽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纪九心里却在犯愁。
怎么办呢?
鸟崽太小了,也没有在这森林里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将它带走。可自己正被银盟军通缉,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前路危机重重,带着它合适吗?
关阙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伸出食指捋着鸟崽脑门上的那撮毛:“它不会捕猎,不会飞行,这样的雏鸟如果留在岛上,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进了其他野兽的肚子。”
纪九沉默着,看鸟崽扬起脑袋,轻啄关阙的手指,被关阙将它的长嘴给钳住。
“好吧,那就把它带上。”纪九终于开口,“虽然跟着我也不安全,但总能想法给它找一条活下去的路。”
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纪九也就不再瞻前顾后,他把鸟崽抱起,举在眼前,认真地道:“崽,以后不管去哪儿,爸爸都把你带着,咱爷俩在一块儿。”
“啾啾。”鸟崽侧过脑袋,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我的乖崽。”纪九将它在空中抛了两下,接住,对关阙道:“真沉呢,你来掂掂?而且没毛,是净重,这肯定能炖一大锅。”
“啾!!”鸟崽赶紧挣扎着要下地,纪九大笑着将它抓住,作势往行军灶边走。鸟崽又再次挣脱,急急冲到关阙身后躲了起来。
第三天下午,关阙终于完成了整个星舰修复工作。两人吃过晚饭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将一些必需品用大袋子装好,由关阙提前送到星舰上。
夜晚来临时,石板地上显得有些空荡,只剩下桌椅和锅碗瓢盆,以及那栋木屋。
纪九坐在木屋内的地铺上,将机器人装进一个行军大背包,又在背包夹层里摸索,掏出了那个锁着光明之眼的密码盒。
密码盒一直在他这儿,就那么随手放在背包里,关阙也知道,却始终没有拿走。
纪九垂眸看着密码盒,大拇指在那光滑的金属面上摩挲。
这一共四个月的相处,特别是最近三个月,他虽然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和距离,却也会在某一个瞬间,对关阙生出一种微妙的亲近感。
其实他内心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双方立场和敌对身份,这四个月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的确会让他将关阙当成最亲密的朋友。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这会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晚,从此两人就要形同陌路,甚至兵戈相见。
他想在即将分别的这一刻,把光明之眼还给关阙,也将密码告诉他。
纪九将盒子揣进衣兜,走出了木屋。
屋外繁星满天,天幕极低,星子像是触手可及。远处的海洋荡着柔光,似乎已和天空融为一体,流曳星辰一直淌进了海里。
关阙坐在石板边缘,正低头用凿子在雕着什么。一阵柔风吹过,他的头发在额头上轻轻飘拂。
纪九在他身旁坐下,看清他正在雕的依旧是只狐狸。不过这次用的是块白润的海石,狐狸的大尾巴没有挡在脸部,蓬松地绕在身侧,还伸出两爪在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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