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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败归思弊磨铁骑二雄闻报惊破局（第1页）

马策马一路疾驰，沿途风尘仆仆，全力追赶撤军而归的西凉大军。

待他一路奔回境内之时，麾下撤回的主力部队已然列着整齐的军阵，浩浩荡荡向着上邽城内开进，队伍士卒有序行军，尽显西凉大军的规整气势，只是将士眉宇间皆带着一丝鏖战过后的疲惫与落寞。

历经清泉谷一战的惨败与憋屈，马此刻满心烦闷、心绪低沉，早已没有半分出征前的意气风与傲气锋芒。

归来之后，他全然没有心思前往县衙，面见父亲马腾细致汇报此战的全部战况。

只是停驻城门，简单拦下一名值守的城门守将，将此番清泉谷伏击、遭遇敌军反扑、将士折损、最终无奈撤军的大致情况简略告知，全权交由对方代为上报。

随后便不再多言，独自策马离去，准备回营歇息休整。

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此番轻敌追击，不仅没能建功，反而折损上千精锐，落得惨败收场。

若是此刻亲自前去面见父亲，详述整场战败经过，只会再度勾起心中的羞愧与窘迫，让自己颜面尽失，心中的郁结也会愈浓重。

故而他刻意避开汇报，只想独自沉淀心绪，平复此战带来的挫败之感。

独处休整的间隙，马并未沉溺于落败的不甘与颓废，反而痛定思痛，静下心来复盘整场战局，细细梳理己方部队存在的所有短板缺陷，心中已然暗自定下整改练兵的决心。

他清楚知晓，此番战败绝非偶然，除却敌军主将谋略过人、战力顶尖之外，自家兵马的短板亦是落败的关键。

先便是全军骑术与骑射功底的欠缺，骁骑营全员精通骑射，人马合一、攻守兼备，远距离压制、近距离冲杀皆无破绽。

而自家麾下骑兵大多偏重近身搏杀，骑射水准参差不齐，短板极为明显。

因此他下定决心，日后务必全员精进骑射之术，补齐全军战术短板。

除此之外，战马的综合品质也必须全面提升。

此前与赵云骁骑营对战全程，他早已敏锐察觉，自家西凉战马看似强健彪悍，可在极限度、长途奔袭耐力、持续作战续航之上，整体品质明显落后对方战马一筹。

两军追击缠斗之时，对方战马始终马力充沛、续航绵长，而己方战马却极易体力透支、疲软乏力，这也是己方屡屡被对方拉扯牵制、难以合围的核心原因之一。

可转念一想，马心中又生出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西凉地处边疆苦寒之地，常年选育战马、蓄养良驹，是大汉最优质的战马产地，境内所繁育的战马，已然是当下世间能够寻到的顶尖品种，几乎没有可以再提升改良的空间。

既然西凉已无更好的马种，那赵云麾下骁骑营的这批绝世良马，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心中反复思索，越想越是疑惑。

纵观天下局势，刘度崛起的时间极为短暂，不过短短数月而已，完全是凭借昔日救驾之功，一朝崛起、骤然得势，根基尚浅。

按理来说，根本没有时间、渠道积累如此数量的顶尖良马。

要知道大汉边疆局势复杂、部落林立、鱼龙混杂，各地游牧部落皆将战马视为核心根基，严令禁止优质战马外流至大汉境内，管控极为严苛。

即便是边疆驻守的朝廷正规驻军，手中掌握的战马数量与品质也极为有限，大多依靠军中自行繁育饲养，或是通过隐秘走私渠道艰难获取，根本无法大批量囤积顶尖良驹。

而刘度迹于洛阳腹地，洛阳地处中原腹地，水土温润、水草贫瘠，完全不适合大规模豢养战马，更不可能培育出这般度、耐力、体魄皆属顶尖的绝世马种。

种种情理皆说不通，让马百思不得其解。

纵然想不通其中关键，马却并未就此作罢、束手认命。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即刻传令军中，征召麾下最擅长育马、驯马、配种的顶尖驯马师，集结一众专业能手，专门研究改良战马之法。

针对性打磨战马的体魄、体力与耐力，力求弥补战马品质的短板，缩小与敌军良驹的差距。

不得不说，马心性坚韧远常人，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寻常武将若是遭遇这般彻彻底底的碾压惨败，亲眼见证对手全方位的强悍，大概率会心生畏惧、斗志消沉，甚至生出对手不可力敌、无法战胜的绝望念头，从此畏战避战。

但马生性高傲刚烈、傲骨铮铮，越是遇到强悍的对手，心中的战意便越是浓烈，从无半分畏惧退缩。

此番落败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认清短板、查漏补缺，迅挣脱挫败情绪，重整心态、打起精神，一心精进自身、打磨麾下兵马，只求日后正面再战，亲手击溃对手、一雪前耻。

若是此刻远在后方的马岱知晓兄长这般心态转变，必然会长舒一口气、心中大定。

马是马家麾下最顶尖的绝世猛将，也是马家崛起争霸的核心关键，更是西凉大军正面冲锋、破阵杀敌的顶级大杀器。

若是他因一战落败而一蹶不振、意志消沉，对马家联军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如今他能知耻后勇、快振作，无疑是万幸之事。

就在马独自复盘战局、潜心思虑练兵之法的同时，上邽县衙之内，马腾与韩遂二人正端坐厅堂，神色凝重、心绪焦灼，静静等候前方斥候传回战报，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此番联军进攻冀城屡屡受阻，战事僵持不下，接连多场鏖战已然死伤数千将士，军心本就浮动不稳。

而马率领的四千西凉精锐，乃是两军仅剩的核心底牌、攻坚主力。

若是这支精锐再在清泉谷埋伏战中尽数折损、全军覆灭，那马家联军便会彻底丧失战力根基，届时局势岌岌可危，真正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地步。

满心焦灼的二人，迟迟没有等来噩耗，没过多久，此前马嘱托传话的城门守将便匆匆赶到县衙，将清泉谷一战的完整消息逐层上报。

听完守将的详细汇报，知晓此战精锐折损、埋伏尽破、无奈撤军的全部经过后，端坐主位的马腾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眉头紧锁、神色阴沉，周身气压低沉至极。

一旁的韩遂更是满脸震惊、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精心谋划、层层布局，依托清泉谷绝佳地利设下的天罗地网，本以为能稳稳困住敌军、全歼骁骑营，彻底击溃赵云所部。

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缜密绝杀的埋伏，竟被赵云凭借过人谋略与顶尖兵马战力，如此轻松破解、从容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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