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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东桃村后半山腰的一块青石之上。
他缓缓把手心的烟卷递进嘴里,轻吸一口,熟悉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胸腔。
他抬头看着天空,寒冷的冬天,既无明月也无星辰。
缓缓呼出,烟雾刚一离嘴便被寒风吹散,又是一口深吸进肺。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少年青秀的脸庞,一条晶亮小溪汇聚至下巴,青石之上圈圈圆圆,而后又瞬间消失。
片刻后,少年抽完最后一口,松开两指白骨,那一截火光随风飘扬,他闭上双眼,盘腿坐下,灵力包裹全身。
心神内视,驾驭着灵力修复着体内各处伤势。
片刻后,丹田突然迸出一股红色灵力,不受控制,横冲直撞,苏行琅大惊,脸色涨红全力控制着灵力拖住这股灵力,结果灵力刚碰到红色灵力,它便像另一个层面的物体,苏行琅的灵力根本触碰不到它。
“空间之力?!!!”苏行琅脸色阴沉下来。
这红色灵力四处寻找着什么,每当现伤势,便一头扎进去,所过之处,伤势立马愈合,苏行琅大喜,控制住所有灵力,任由红色灵力四处游荡。
最后汇聚在苏行琅两边肩膀,缓缓向手臂游去。
“难道?”苏行琅心都提到嗓子眼,毕竟谁也不想残疾。
一个时辰后,苏行琅睁开双眼,抬起双手握了握,立马激动了起来。原来双手已经恢复如初,体内的伤势也尽数痊愈。
苏行琅身形消失,出现在屋前,推开门,又快关上。
“你的伤?修士!!”李老头死死盯着苏行琅的双手,失声开口。
苏行琅眼疾手快,一股黑色灵力包裹住整个吊床。
“还不算,不达筑基不算修士,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伤势已尽数痊愈,如果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提。”
“这么重的伤势,个把时辰痊愈,一般修士都做不到,想必你是什么大势力的权贵子弟吧。”李老头坐了起来,好奇问道。
“不是,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几个月以前我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是被一个老头救了,这次来这边是为了救我兄弟才受的重伤。”苏行琅解释道。
而后二人交谈良久,除了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没提,苏行琅把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李老头。
“这么说,你还在被卓郡王追杀?那你不能走,留在这里,明天就叫狩猎队的娃给我一张野豕(shi)皮,我给你做个面具,等风头过了再走。”
李老头拍了拍苏行琅肩膀,苏行琅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连累你们,我不知道下次来的追兵是什么修为,我现在要么从青城关绕过别云山回月桂潭,要么就先在望月山脉里修炼,等到了筑基有了御物飞行的能力再回去。”
“你这娃怎么这么犟,仗着有几分修为就敢闯望月山脉!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有东桃村?为何我琅渝国百年来不停走下坡路?”李老头苦口婆心。
“为何?”苏行琅顿时好奇。
“百年前,我琅渝派出虎、豕、貂、牛四字军,共计四百万大军,其中统领都是筑基修为。清理望月山脉,皆因凶兽横行,连年伤人,当时的长公主进山清剿妖兽时,一月未归,陛下便派出十万大军,由二皇子带队,寻找公主。”
李老头陷入回忆。
“谁知二皇子带领大军也是一去不复返。陛下大怒,言小小妖兽之祸都不能摆平,何以扫平天下?于是让太子亲征,率四百万大军,势必踏平望月山脉。”
“这陛下有雄?”苏行琅冷不丁冒出一句,而后赶紧闭嘴。
“什么雄?”
“额...就是我认为他是一位级英明的雄主,然后呢?”
“我便是貂字军三部六营的一名士卒,从出至望月山脉前,在我心中,咱们貂字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存在。开始入山第一晚还无事生,等到第二日晌午,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说到这里,李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而后天空中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还未等它砸下,我便不省人事。等我醒来,已身处地缝之中,拼命向上爬了两天三夜,才爬回地面,整个大军除了我和两个袍泽,其余人全都灰飞烟灭,一地狼藉,就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你有看清楚爪子长什么样吗?”
李老头从灶内拿出一块碳,在地上画了起来,片刻后,一只五爪兽爪浮现出来。
他又继续开口:“什么结丹真人,筑基修士,通通被这一爪拍得尸骨无存,从那以后,望月山脉禁止入内,除了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猎手,犯了死罪的恶徒,历练自身的强者,基本上没人会去,我也被这一爪拍散了心气,修为止步在养身后期,在这和袍泽生活。参军之前我在老家种桃,来这以后,就慢慢种起了桃树。有失意人,赌徒,路过,慢慢也留了下来,就形成了如今的东桃村。”
“这爪子是什么颜色的呢?”
李老头一张脸皱得跟龟裂的大地一般,思索良久,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只记得遮天蔽日,看不清当时的颜色,轮廓都只能看个大概,目力所及之处还望不到尽头。”
“这么大的妖兽,我就算拿刀砍它,它也不会疼的,前辈放心,我去了一定万事小心,实在是不能留在这里连累前辈等人,如若遇到官军威逼利诱,大可大方透露我去了望月山脉,让他们有胆子就来。”
苏行琅笑着开口,而后一道柔和的灵力钻入熟睡的安安腹中,最后在丹田处稳稳停留。
“好吧,哎,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万事小心。”李老头无奈叹了口气。
见到苏行琅的动作,不解开口:“这是作甚?”
“我给安安留了一缕灵气种子温养丹田,以后她踏上修行之路时,丹田比旁人更加坚固。”苏行琅笑着回答。
“那便代安安谢过了,安安是我唯一念想,我这大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就盼着安安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李老头脸上露出喜色,从墙上取下一叠烟叶,又蹲下从床下抱出一个木箱,而后打开箱子,取出一块兽皮,包裹住烟叶递给苏行琅。
苏行琅点点头接过兽皮包裹,转身便走,不再停留,李老头送到屋外,看着后生风中背影,拿出烟杆,叭了一口。
“保重!”
李老头缓缓吐出一口,许是门没关严实,一丝烟味飘进屋内,熟睡中的安安皱着眉头低声呢喃。
“爷爷又开始召唤云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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