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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是水云身心甘情愿诞下的,她被强迫,成为了仙魔博弈的棋子,诞下流淌着魔族血液的孩子。
&esp;&esp;离生曾答应过水云身,会完成她的每一个心愿。所以,她也会帮她除掉这个耻辱。
&esp;&esp;而现在,“扶光”应该还在算计着如何让那孩子完成她的夙愿。而那孩子,早已陷入温柔乡不可自拔。
&esp;&esp;“哎”离生轻叹,她还挺喜欢那孩子的,只可惜,被她卷了进来。到时候,她会去那孩子坟前叩拜的。
&esp;&esp;“这一生到底是只能如此了。”
&esp;&esp;离生的叹息若即若离,将窗轻合的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esp;&esp;
&esp;&esp;再醒来时,榻侧已经没了余温。扶光揉着惺忪的睡眼,沈栖音上上下下索取了不知多少次。魔界的天总是黑的,她又赖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起床。饮一口茶踱至门口,却被侍女拦住去路。
&esp;&esp;“大人吩咐了,您不能出门。”
&esp;&esp;扶光还以为是自己刚睡醒没听清,小指扣了扣耳朵,又挥指一弹:“你刚刚说啥?”她边说,边试探地往前走。果不其然又被侍女拦下,“大人说了,您不能出门。这几日魔界动荡,怕您遇到危险。”
&esp;&esp;这个理由听起来很令人信服,但对于扶光而言却是蹩脚拙劣的谎言。这个时候的沈栖音,怎么可能会想要保护自己。
&esp;&esp;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sp;&esp;“知道了。”扶光猛一跺脚,愤愤不平的回到榻上。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闭着眼小憩,并未有多深的睡眠。忽而,耳尖地听到布料曳地的声音。扶光条件反射地睁开眼抽出枕下的匕首抵住那人脖颈,她睁眼,瞳孔却被那人衣袖的花纹打乱涣散。那是她最懊悔,却又甘之如饴的一段记忆。倘若没有那段记忆,她不会爱上沈栖音。与少年时期的沈栖音不同的,是重生后的沈栖音,淡薄的眼神。没有少年意气,也难看清阴狠(除开她发怒之时)
&esp;&esp;但同样,这也不是之后的沈栖音。却是那个在凡间,在自己历劫时,常常陪伴自己的水偶。她是沈栖音,又不是沈栖音。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线里,却是扶光唯一的慰藉。她不可置信地揉眼睛,而水偶的身影并未消失,反而是如出一辙地问她:“想杀本尊?”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扶光便将她紧紧抱住。眼泪就像是鱼吐出来的泡泡,大颗大颗的,在这个世界,就像是鱼在水里,没有人会在意那条鱼哭没哭,尽管鱼也不会哭。可现在,有人能看见她的眼泪,有人能正视她的眼泪。
&esp;&esp;“沈栖音沈栖音你居然还活着,虽然你是她的分身,我呃我”
&esp;&esp;侍女全被定了身,一层薄膜似的结界隔绝了她们。水偶是没有体温的,可抱着她,却比抱着这个世界的沈栖音,要温暖。凉薄的人,不论怎样去抱,她都是捂不热的,像一块石头。反而是水偶,承载着的,是凡间的烟火。
&esp;&esp;重生的沈栖音有着原著扶光给她种下的种子,而穿书的扶光成为了那场雨露,灌溉她的同时,也在抽取自己的力量。可水偶,从未向她索取过。她仍然爱沈栖音,可在扶光心里,水偶也不只是沈栖音的分身,她也不像一个水偶,更像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别把鼻涕抹本尊身上了,倒是辛苦你周旋了。”话语里虽是嫌弃,可水偶的手也已经抚上了扶光的后背。扶光的指节一凉,她低头,那枚早就弄丢了自己都没想起来的储物戒指,此时在她无名指闪烁着光。她能感受到灵弓的力量,扶光一诧,恍然后又从沈栖音怀里挣脱,急忙跑去铜镜前。可看见的,依然是自己本来的模样。而不是原著里的扶光。
&esp;&esp;那为什么,水偶能认出自己,灵弓依然认可自己。
&esp;&esp;“你的魂魄在闪烁,而不是那张皮囊。”
&esp;&esp;水偶给出的回答,又惹得扶光落了泪。这是蕴藏着沈栖音善念与部分魂魄力量的水偶,也是她在异世界,最后的稳定剂。
&esp;&esp;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能用灵弓,发挥出力量。而不是弱小的,在这里等待。像被囚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esp;&esp;“倒是孤来的不凑巧。”声音如一把剑寒光乍现,扶光早已练就出机敏的反应力。水偶即便有部分沈栖音的力量,也无法敌过这个世界正值巅峰的沈栖音。黑气化蟒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沈栖音,而扶光旋身将力量集中在掌心,灵弓身出的刹那,翻涌的灵力便已经化作绳索缚住黑蟒,两股力量对抗。扶光也清楚地感受到了沈栖音此招藏着的杀意,她大喊:“快走!”
&esp;&esp;水偶从不给扶光添乱,有灵弓在,扶光也不会受什么伤。她瞬身散去,而沈栖音周身煞气迸裂,将魔宫地板都震出裂痕,像地头蛇般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袭向扶光。扶光躲闪不及,只能双手持弓杵在地面以灵力化界来阻挡。
&esp;&esp;轰——
&esp;&esp;扶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怵,鲜血从她鼻腔流出。若是继续硬撑下去,五脏六腑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若是不撑下去,只怕要被碾成齑粉。
&esp;&esp;沈栖音面沉如水,虽是不见一丝波澜,可额角的青筋却微微凸起,似冰下暗流汹涌。眸中唯见深潭不见底的寒意,烛火猛跳,燃起眼中杀意。
&esp;&esp;沈栖音五指撑开一挥,扶光早已料到沈栖音会痛下杀手。她的力量还是太弱,无法发挥出扶光原身的万分之一。她不想灵弓被毁,只能赌沈栖音现在还有要利用她的时候。她撤掉灵弓,将血肉之躯直接暴露。
&esp;&esp;沈栖音见状眉心一跳,左手一偏,将整座墙击溃。掉下的石灰淋了扶光一头,呛得她直咳嗽。还不等她换气,脖颈便被沈栖音狠狠扼住甩在榻上。沈栖音欺身而下,恨不能拧断扶光的脖子。而整个过程里,沈栖音的面色依旧是波澜不惊。她垂下眼帘,声音讥诮:“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与孤比起来如何?另一个孤,竟是这般胆小如鼠,抛下你一个人跑走,不怕孤把你千刀万剐?”
&esp;&esp;窒息让扶光所承受的压力彻底压垮了身体,她咳嗽着喷出血,溅在沈栖音脸庞。温热粘稠的液体,缓慢从脸颊淌下。储物戒指逐渐消散,这是仙界的人为防止法器被缴获设下的法术。直至人身安全后,才会再度出现,无法可破。
&esp;&esp;沈栖音手上的力度一松,幽幽地盯着扶光。
&esp;&esp;随后,她气急反笑,伸手便要去解扶光的衣带。扶光纵是再没力气,也还是努力伸手去挡。沈栖音的手一顿,她垂眸看着扶光,发丝垂落在颊边。沈栖音发间的木簪摇摇欲坠,她将扶光困在方寸之间,若是沈栖音真的想做什么,扶光根本阻挡不了。可沈栖音总觉得不痛快,明明强人所难是魔族的特色,可此时巨大的落败感和隐约的钝痛催生出发作的自尊。沈栖音脸上覆了一层寒霜,快要将扶光冻伤。
&esp;&esp;“呵”一声轻嗤从唇边溢出,沈栖音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的弧度,她问:“怎么?现在在这里抗拒孤,是要为了她守身如玉吗?想不起来自己之前什么样子?把孤视作替身便可以随意地承欢婉转,却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这一面吗?孤给你的东西,可不比她少。你想要的东西,孤都能给,你不敢要的东西,孤也能给。结果,你就这么背着孤,去和别人暗送秋波?”
&esp;&esp;沈栖音的话实在是难听,扶光已经没了力气,她偏过头不去看沈栖音,沈栖音也不动她,就这么压在她身上,等着她做出回应。
&esp;&esp;良久,扶光以同样的讥诮回应:“你还在意一枚棋子和谁暗送秋波?这不是你该考虑的范畴吧。你想当替身?沈栖音,你没有那个资格。我所认识的她,可比你好上几万倍。你的力量不如她,人也不如她。虽是同一个名字同一副皮囊,可在我看来,你这样只知道算计利用的人,怎么比得过我的沈栖音?”
&esp;&esp;“你!”沈栖音终于流露出怒色,她扼住扶光的手腕,又蓦地气急反笑。她俯身贴在扶光耳边:“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这些话,能伤到孤半分?求着孤给予欢愉的狗,还妄想能支配?真可惜,你再怎么爱她,现在都是孤在你身边。”
&esp;&esp;沈栖音抵住扶光的手腕高举过她头顶,另一只手刻意的慢条斯理宛若凌迟。
&esp;&esp;沈栖音指尖挑起的颤栗,于扶光而言无不是匕首扎心。身体本能地欢愉,迎合。沈栖音俯面,扶光双手像落水的人一样挣扎,可最后还是穿过沈栖音的发丝,拢住她后颈。
&esp;&esp;眼泪划过鼻梁,又落在枕头上。
&esp;&esp;吟声伴随着被打湿的被褥一同卷入深夜,沈栖音掐住扶光的下巴,那张脸倒映在扶光眼中。
&esp;&esp;淡极生艳。
&esp;&esp;沈栖音一字一句:“给我好好看清楚,现在是谁在让你快活。”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遇到了很多很多烦心事,被逼得快退学又还是只能忍下来继续给霸凌自己的人道歉换一个各自理解的安生。虽然很屈辱但是也解决了。也能好好写个文了。
&esp;&esp;沈栖音吃大醋别锁了
&esp;&esp;崩决
&esp;&esp;崩决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esp;&esp;扶光的指尖被沈栖音咬得发红,翻云覆雨间,已经分不清白昼黑夜。尽管在魔界,从未有真正的黑白之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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