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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还频频回头看着情况,某一次转回来时,她也思考了一瞬要不要安慰一下这小商人。却又转念一想,这人都敢把脖子往刀尖上凑,还怕这点儿事?
&esp;&esp;再说了,她都放下赌市回来救人了,还想让她怎样?
&esp;&esp;她便安心,不再想这事了。她二人如此赶路,一直往夕阳里走,就真真一句话没说,唯有马蹄声在耳边作响。快到城边的时候,已有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传来,衡参这才放了放心,将马儿慢了下来。
&esp;&esp;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腰间已被攥得极不工整,那一片红色有些深了,似乎是被汗渍浸的。她笑了笑,想说些什么,这会儿却觉得平静难以打破了。
&esp;&esp;她便轻咳一声,才道:“手疼吗?”
&esp;&esp;方执白攥着她攥了一路,手臂怕是不太好受。
&esp;&esp;她怀里的人愣了愣,也不说话,只摇摇头。衡参将缰绳拎了拎,又说:“那拿着绳子吧,我下去走一会儿。”
&esp;&esp;她是怕马儿累着,说完,又将方执白项上的锁链撬开,才翻身下了马。这一下马,她才反应过来方才的拥挤,她随便看了看身侧马上的方执白,这才发现,这人的耳朵已如滴血一般。还记得她在土匪群里都没有吓成这样,难道是马儿太颠簸了?
&esp;&esp;她有意缓和一下方执白的紧张,便笑道:“耳朵怎么红了耶?”
&esp;&esp;不料方执白抿着嘴,不明含义地望了她一眼,似在责怪她这问题一般。衡参不甚明白,方执白却已转回头去,轻轻飘出一句问来:“那你又为何下去?”
&esp;&esp;“我么?我怕累着它,”衡参答得很快,还摸了摸自己的马儿,“你瞧它怎样呢,较你们梁州的马也不错吧。”
&esp;&esp;不怪她夸嘴,她这匹马相当可以,那么快的速度撑了一天,还有些余力的样子。
&esp;&esp;方执白不答话,只垂颈看着她。衡参无所谓地笑了笑,她二人一高一低,一左一右,这才慢慢归于平静了。
&esp;&esp;衡参后知后觉,自己真的把这小商人救出来了。虽说这必然牵扯出一堆事要善后,但她以为再同自己无关,因是乐哉乐哉,又有意无意地逛起这里的集市了。
&esp;&esp;她走得愈慢,方执白扯着马,也渐渐慢下来了。衡参又见到更多彩的兔儿爷,因是左看右看,不肯撒手。然而她囊中羞涩,只看,也不说买。
&esp;&esp;她不知道,身后方执白始终在瞧着她。那一双眼睛才刚学会劫后余生,便又盛上说不清的晦涩,讲一出欲说还休。
&esp;&esp;衡参又逛到另一个手艺人的摊前,对一个桃核爱不释手。这桃核不过拇指大小,却精雕细琢,巧夺天工。她忍不住问了问价,问完,又颇有些尴尬,笑着不说话了。
&esp;&esp;她却没料到,一颗金子落在她脚边,往商贩那里滚去。她一愣,转头看去,那商人正斯斯文文地合上交领,朝她道:“没有银子了,且对付一下吧。”
&esp;&esp;衡参顾不得回应,赶紧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金子抢回来了。她不管商贩叫嚷,也不管方执白诧异,只扯着马往前走,一直走出半个集市去。
&esp;&esp;方执白笑她道:“既然喜欢,为何不拿?”
&esp;&esp;衡参才松了手,看了看手心的金子,笑道:“这不是拿了?”
&esp;&esp;她言外之意,桃核虽好,在金子面前,还是黯淡了些。
&esp;&esp;方执白那金子既已抛了,随她拿去,自不再说什么。这一露富,衡参倒不敢逛了,然而她也没说出来,只牵着马,快快进了城。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方执心猿意马,衡参浑然不觉
&esp;&esp;第二十九回
&esp;&esp;对坐中问答何疑虑,向眸里探看谁情生
&esp;&esp;她二人到了城里,又一直走到晚霞遍天,才在一个邸店安顿下来。邸店并不是随便就能住的,按照虞周法规,住店者一律要携带引贴,即能证明身份的依据。
&esp;&esp;衡参没有引贴,却有另外一样东西。她当着方执白的面掏出一块铁牌,邸店的老板拿过去端详一阵便还给了她,也不说价钱,只派了两人,一人为客人引路,一人拴马去。
&esp;&esp;店小二和方衡二人一路走着,一路无言。及至到了房里,店小二最后看了衡参一眼,便欠身离开了。
&esp;&esp;方执白站在门口环视一圈,这邸店十分粗糙,土墙土床有些湿重,木桌木椅冒着一股腐木味,糊窗户的绸也黑得像兽皮似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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