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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没说原因,稍带点恳求的一句话,就这么轻飘飘扔出来了。衡参呆了呆,只因这人突然没了铜镜的一层畸形,就这么兀自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可她失神而已,并没有方执白那样的一时心动,她只是定了定心,问:“这是为何?”
&esp;&esp;她却不知道,她这话问得颇有些欲拒还迎,在方执白听来如同已经答应了似的。方执白起身,告诉她:“方某正缺随行,衡姑娘若愿意,酬劳自是少不了。”
&esp;&esp;衡参心想,你上次的酬劳还尚为一张纸,还想拿这事骗我?她立刻就想拒绝,摇头道:“衡某已发过誓了,绝不再和商人谋事。”
&esp;&esp;方执白的心沉了沉,她没想到衡参竟会拒绝她。她暂且不说话了,只往东尽间走,绕过窗格,随便拿了本书。
&esp;&esp;她有些挫败,仔细想想,好像衡参始终在拒绝她。她拿上书,无所谓道:“就依你罢,只是上次许的黄金,这一回怕真不能给你。”
&esp;&esp;衡参有些奇怪,突然说这个作甚呢?
&esp;&esp;方执白接着说:“你不应我倒没什么,我只是心烦还要到处寻人。”
&esp;&esp;她说这话实为挽尊,好像自己只是缺个随从,谁来做都一样似的。她接着数开找人的困难:为图方便自然要是女子,然而武行里女子大都做接单生意,用个一回两回,不甚放心。还要细心,要干净,万一有同床共寝的情形——
&esp;&esp;她说到这里,衡参将她打断了:“方总商,你要找随从,哪里用得着这么贴身耶?”
&esp;&esp;方执白已在桌边坐下,冲她点点头,目光很懵懂似的。衡参心说这人实在单纯,无奈道:“这也太不设防了点儿,莫说你豪门望族,就是小门小户的随从,也从来都不入房门的。”
&esp;&esp;方执白暗暗笑了笑,也不回应,低头翻书,很不经心似的。
&esp;&esp;衡参上前一步,将她翻开的书合上,只道:“你若如此以身犯险,衡某岂不白救你一命?”
&esp;&esp;她二人脸对着脸,方执白叫她看得脸红,只好别过脑袋,又佯装翻桌上的东西。
&esp;&esp;衡参见她油盐不进,松开手站回来了,只道:“你先别找了,这次衡某尚且有空,就陪你一回。”
&esp;&esp;方执白实在想笑,一转头看见她欲恼不恼的样子,更是笑了出来。她连忙咳了两声,向外喊道:“画霓!”
&esp;&esp;衡参已见不得这奸商偷笑,却也被带得无端笑着,只问她:“何故叫她呢?”
&esp;&esp;方执白放下书,无辜道:“饿了。”
&esp;&esp;“那笑什么?”
&esp;&esp;“饿笑了。”
&esp;&esp;话音未落,外面画霓已到,隔窗问:“家主,要什么吗?”
&esp;&esp;衡参如惊弓之鸟般溜到了尽间,却听方执白含笑道:“看伙房还有些什么,稍弄一点来吧。”
&esp;&esp;衡参身在暗处,幽幽地瞧着她,心想,这商人还真是饿了耶?
&esp;&esp;却说四厅这地方很偏西了,乃是方执白手下最偏的一个引岸。又因其地广人稠,长久以来,都是方家和问家共同经管。这地方是牙铺卖盐,方问两家的盐只需运来交接到牙铺掌柜手里便是。
&esp;&esp;牙铺是当地商人经营的盐店,店主在政府取得招牌、印簿、盐秤便能开店营业。平日运营盐店的是掌柜、店伙以及商巡,其中商巡是为巡缉私盐而设,因为完全隶属于商人,处于灰色地带,很容易演变成欺压百姓的地头蛇。
&esp;&esp;眼下四厅正有这种势头,方执白此行四厅,也是想伸手管一管此事。店主和商巡关系微妙,有时候难以制服,若是有非本地的运商从中斡旋,往往好解决些。
&esp;&esp;时方家总管魏循徕也在商队里,因是一手将盐务的事盯办,方执白无需操心,带着衡参,自将牙铺逛了一遍。
&esp;&esp;她二人自南向北,还真遇到一事。这家牙铺地处四厅北边,在一个小巷子里,她们到时,百姓围在外面吵嚷,方执白远远在马车里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esp;&esp;她们前后下了车,衡参找了个看热闹的问了问,这才知道,原来牙铺的商巡到下面丈八村里收保护费,已收了三四年,也不知怎地,今年这村民忽然回过味来,不仅不交了,还找上来要从前的钱,这才有了村民反闹商巡的场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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