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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执白不知她想说什么,只默然歪了歪脑袋。
&esp;&esp;“你不是最烦这般折腾了么?一会儿做方家主,一会儿做小辈,一会儿又做方总商。”衡参望着她,笑意很浅,却很认真。
&esp;&esp;方执白后知后觉,自己这次似乎真的没怎么心烦。甚至,今日她周旋于官商之间,还有些因自如带来的雀跃。
&esp;&esp;她忽地想起荀明的一句话:“不要总想着找结果,你只往前走去,慢慢地,什么都豁然开朗了。”
&esp;&esp;那天她没能听懂,却不料叫衡参启发了一下。她有些呆滞地坐着,不禁自问,她真的慢慢豁然开朗了吗?
&esp;&esp;看她这模样,衡参兀自笑了一笑,便又躺下,叫她自琢磨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登泰山记》姚鼐: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
&esp;&esp;第四十五回
&esp;&esp;胭脂里莫问风流事,世事中遑得一片心
&esp;&esp;商亭议事,是方执白在正月里的头等大事,过完年还没休息两天,她便将上疏写了起来。她虽无要事可写,然而寻常盐务,亦有不同写法。就算没和荀明谈过,这也是她原本的打算。
&esp;&esp;而对衡参来说,整个正月都无甚可做。她觉得奉仪大概是有些迷信,认为一年之初不可杀伐,这才将正月空了过去。
&esp;&esp;她赋闲梁州,除了无处练功样样都好。方执白叫下人在纳川堂收拾出了一间屋子,衡参名义上就住到那里。然她每日天黑,便偷偷从纳川堂溜到在中堂去。
&esp;&esp;本来的事,她是为这商人才来梁州,又为何委屈自己住在别处?
&esp;&esp;这已是她数不清第几次落进在中堂了,她这日来得晚些,是因为晚食过后出去找了找能练功的地方。她以为方执白早该睡下了,却没想到,这商人不在东尽间,却在西次间里伏案。
&esp;&esp;她走上前去,只问:“刚过完年,你又忙着甚么?”
&esp;&esp;相处久了,方执白竟也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她接着写,淡淡道:“商亭议事,岂可不准备一番?”
&esp;&esp;衡参知道她对这事的看重,便也真不打扰,就在对面的矮榻上卧下了。她捧着前几日讨的诗文看,半晌,又怕自己这样也是影响,便抬眼看了看,方执白正抬着笔沉思,如入无人之境。
&esp;&esp;衡参浅笑一下,接着读下去了。
&esp;&esp;她真找到了一处练功的好地方,在梁州城南,山环水绕,四下无人,叫她十分满意。她练起功来不知疲倦,往往在将一个白天都消磨了去。她二人在府里府外各忙其事,竟也就此稳了下来,倒像已这么过了几年似的。
&esp;&esp;元宵节的前一天,衡参在外面待得稍久了些。她的时间本就没有固定,早回来些或是晚点儿,几天里都有发生。然她这日回到在中堂,却得了方执白一句审问。
&esp;&esp;方执白坐在明间的太师椅上,似乎早在等她了,见她回来,先将她叫到身边,只问:“你今日到哪儿去了?”
&esp;&esp;衡参摸不到头脑,她练功一事,该不该说?
&esp;&esp;见她犹豫,方执白却将眉头一蹙,很不高兴似的。衡参一头雾水,心想说实话总没错,便只好说到:“我到外头练功去了。”
&esp;&esp;方执白自是不信,若只是练功,又为何隐瞒?她今日做完了商亭议事的准备,有宴席请她,便很乐意地去了。她自席上听闻梁州又开了一家寻欢作乐的地方,女男不忌,荤素不忌,赌场、酒坊应有尽有,第一日便闹得门庭若市。
&esp;&esp;她一听便觉得衡参不会缺席,她刚因写完上疏而怡然自得,又为这事在意起来。回府之时她便想好了,她将衡参问上一问,若这人执意要再去,她便将其逐出去罢,自己落个眼不见为净。
&esp;&esp;如今衡参既说练功,她偏要撞破这谎,便追问:“到哪儿练功?”
&esp;&esp;“城南一处荒地。”
&esp;&esp;“要走多远?”
&esp;&esp;“若快些跑马,来回一个时辰多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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