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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妤很疑惑地问:“成了?”
&esp;&esp;“是啊,今天一早便得到通知说人家投资人为了平衡艺术追求和商业效益,最终选择我们黑匣子艺术中心了,就等着签我们项目方起草的优质合同了。”
&esp;&esp;温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猜测周遂砚肯定是看在陈知远好说歹说的面上,又或许是黑匣子艺术中心能确切地带给他商业价值,才这么快下定决心吧。
&esp;&esp;“温妤,你在听吗?”
&esp;&esp;温妤簌口吐掉泡沫,回应道:“嗯,在听着。”
&esp;&esp;“我们的合作模式原本是想用演出票根串联文旅消费,但是人家没同意,说是要弄什么溪口镇的下乡模式,构建“看戏+消费+住宿”的生态链,具体的要求说是要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今天下午人家会过来查验。”
&esp;&esp;“你下午能过来公司上班吧?”
&esp;&esp;温妤清洁完脸,准备撕开面膜贴在脸上,“可以的。”
&esp;&esp;“那正好,昨天也是你去谈的,今天也由你来招待吧。”熊珊珊不想露面参与,上层很看重这次注资,如若真有什么闪失,再怎么责怪她也不会担全责。
&esp;&esp;温妤边往脸上服帖面膜,边猜中熊珊珊的维护自我权益动机,小声叹了口在电话另一面听不见的气力道:“可以,我会遵循平常上班的时间过来公司的。”
&esp;&esp;结果出乎意料的作息泡汤了,上班打卡的时间是一点半,没想到熊珊珊十二点就开始给温妤发微信语音,让她十二点半就要到达公司进行提前准备商谈的事儿。
&esp;&esp;温妤着急忙慌地收拾桌上的外卖午餐,提上工作适用的笔记本电脑,趁胜追击地赶在时间内到达办公楼里。
&esp;&esp;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低,折射的阳光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马纹阴影,并将咖啡杯的影子拉长。
&esp;&esp;熊珊珊戴着厚重镜片的眼镜,站起身朝沙发那边走,推来一叠资料,“投资人今天下午三点到,重点谈下乡模式的落地条款。”
&esp;&esp;温妤翻到标注页,瞳孔缩小,有关溪口镇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需要整理并保留与此次相关的所属板块才行。
&esp;&esp;熊珊珊靠在红木桌面前,抿了口咖啡,“总监打过电话给我,对这次合作事项格外关注,我们大概只有两小时去准备得当。”
&esp;&esp;话音刚落,熊珊珊又接了个需要派她外出工作的电话,她扶着额头对温妤说:“我还有另一单的急活,等你拉过来的投资人到达会议室后你就好生接待。记住,合同要把巡演场次、消费券比例、民宿合作的验收标准的每颗螺丝都拧紧,一个字都不能含糊。”
&esp;&esp;“虽然作词作曲是你原本的首要责任,但这次的项目全程由你负责,如果成功摘取这项技能的话,那转正机遇指日可待。”
&esp;&esp;温妤点点头,将资料装进包里,在熊珊珊离开办公室之前,她先主动打开门,并大踏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esp;&esp;她火速打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先查溪口镇的卫星图,再圈点出三个坐标,分别是巡演场地、溪水畔的民宿、百年银杏树下的老茶馆。除此之外,还测算过周边消费的溢价空间。
&esp;&esp;对面桌的同事林薇端来打印好的消费券设计稿,“我打印这几天需要的文本,刚好拿到签了你姓名的规划设计稿。”她的指尖划过溪口镇限定字样,睫毛微蹙道:“这是我老家呢。”
&esp;&esp;温妤突然抬头,她没打听过同事们的以往和现状,微探道:“你们镇的傩戏面具传承人还在吗?”
&esp;&esp;林薇逐渐面带笑容地点头如捣蒜:“肯定是还在的,这是我们村镇的优秀文化。”
&esp;&esp;半小时后,一份附加协议新鲜出炉:总投资的百分之八用于非遗技艺采购,具体品类可以规范溪口镇的传承人提供。项目产生的总收益,在扣除运营成本后,将按约定比例分配,并给予村民们分红。
&esp;&esp;温妤调研的数据,独立完成的系列任务,来源于在网络上搜寻到一位已逝老人的口述史。她推动项目不仅是为了商业价值,更是懂得为无法量化的文化和公益价值付费,属于隐秘的寻根与赎罪。
&esp;&esp;——
&esp;&esp;三点整的谈判桌。
&esp;&esp;周遂砚的皮鞋踩在会议室地毯上没有声响,他此次过来只带了秘书程肴,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已经拉开的椅子上。
&esp;&esp;程肴注视着站在大屏幕前弯腰操作电脑的温妤,他偏头又挑挑眉头地看向周遂砚,表情好似在问两人是否和以前的关系一样。
&esp;&esp;林薇刚好先把纸质合同放在周遂砚面前,再往程肴那里又放了一份,周密职业道:“这是我们温妤一个人草拟的合同,两位可以自行察看。”比起以往的商业签署,她认为温妤这次提供的事项真的十分详细,更何况这还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老家,心里涌现出来的温情默默四溢。
&esp;&esp;周遂砚打开合同,缓缓翻阅,以此沉默来忽略程肴的疑问。
&esp;&esp;温妤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投在大屏幕上,她想用遥控器进行切换模式,结果找了半天都没看见。紧接着林薇捂着嘴巴凑到她耳朵旁小声说:“我也一直没找到遥控器,可能是被熊经理的女儿还有总监的女儿一起拿去玩了,不知是被带回家还是落在公司的何处。”
&esp;&esp;温妤无所畏惧道:“没事,直接用我的电脑操作即可。”
&esp;&esp;周遂砚坐直身子,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转换的场景和文字内容,眼神悬浮地飘逸至温妤的脸庞,偶尔两人会互相对视,几秒后随即都移开。
&esp;&esp;温妤的萝莉音裹着点岗位上练就的沉稳,尾音却还是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另外,这是具体的交通方案和安全预案。”她又立刻投影出路线图:“届时我方可以协调文旅局派专用车辆,每个演出点配备2名急救人员。”
&esp;&esp;程肴举起大拇指认可道:“这种对村民人身安全的维护还是挺有用的。”他补充说:“这片区域其实也是我的家乡,目前这个情怀项目我内心其实挺在意的。”
&esp;&esp;温妤向着程肴浅笑了一下,切换到下一页,照片里白发老人正教孩童绘制傩戏面具,“傩戏本身就是一种古老的舞台表演形式,属于传统戏剧的范畴,这是可持续的流量入口。”
&esp;&esp;林薇素净地站在一旁,额外增加了一句:“温妤会负责原创剧目和经典改编剧目的音乐创作,她的技能我们也赏识过,你们大可放心。”
&esp;&esp;程肴摊牌道:“音乐形式包括民间歌曲、说唱、帮腔等,所谓是半台锣鼓半台戏,未免有点难度。”
&esp;&esp;温妤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言道:“这种音乐形式的呈现方式,我学了有两年。”她在海市戏剧学院起早贪黑进行学习的那段时光,选过有关傩戏的音乐形式,属于恰巧的机遇。
&esp;&esp;周遂砚其实心里明亮,以前在海市馆藏室也一起翻阅过类似的舞台艺术,她亮晶晶的眼睛透露出很感兴趣的态度。
&esp;&esp;程肴偷偷观察过周遂砚右手的五指依次落在纸质页面上,这种行为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语言,一种比表情更诚实的思绪外溢。
&esp;&esp;几分钟后,周遂砚的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这白纸黑字的合同拟得很不错,方方面面都很融洽我们双
&esp;&esp;方的权益。”
&esp;&esp;他的手指在签名栏上方停顿两秒,钢笔落下时,温妤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奇妙地重合。
&esp;&esp;她没舍得剪掉留了这么多年的挂耳染,只是让理发师把表层头发染成接近黑色的深棕,绿色被藏在里层,低头整理电脑上的文件时才会随着动作漏出一点流光,像老式显像管电视突然跳出的彩蛋画面。
&esp;&esp;周遂砚忍不住用余光去觑温妤,觉得这个发型确实很适合她一直以来的个人看法,也从她的神情里察觉到对贫困地区拉到注资的行为心生欢喜,稍过片刻,他的视线转移至腕上的手表处。
&esp;&esp;由于在青盏剧院的例会马上就得执行,并且这边的事又直接处理完了,他便开始整理东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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