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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跳舞时的她,纤细修长的身段如同垂柳扶水般舒展。
&esp;&esp;微敛的眼眸清冽如霜,但随着音乐节奏的柔和,眼波流转间又透出三月春水一样的温软。
&esp;&esp;仿佛整个人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够忽略掉她的存在。
&esp;&esp;真的很美,抬眸敛目、一颦一笑,都美到了极致。
&esp;&esp;“砰——”
&esp;&esp;浴室里传来的响动骤然惊醒了我的思绪。
&esp;&esp;我连忙起身问她:“怎么了?”
&esp;&esp;半晌没传来声音,让我的心猛地一慌。
&esp;&esp;来到门前试图拍门时,才听到隔着水雾的传来的有点闷但很轻快的声音:“没事儿啦,不小心把沐浴露弄掉了,刚在捡。”
&esp;&esp;我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叮嘱了两下:“那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小心地滑。”
&esp;&esp;江野好像是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esp;&esp;我也没了继续看的心情,总觉得这么看江野的微博,有点侵犯她的隐私。
&esp;&esp;江野和我的联系,大概也只会有这一个多月,相较于从前,我更想珍惜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人。
&esp;&esp;尤其是当我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床头原本闲置的梳妆台上多出来的一套属于江野的护肤品时,那点难以言状的小心思更是令我满心欢喜。
&esp;&esp;玄关整齐地摆放的高跟鞋、洗漱台多出来的牙刷与新毛巾、躺在床上只露出来一只脑袋的小兔子玩偶……
&esp;&esp;原本给江野准备的次卧最终升级成了她的衣帽间,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我的二分之一的床。
&esp;&esp;属于江野的痕迹,在一点点地入侵着我原本乏味无趣的世界。
&esp;&esp;只一想到不久后,这些痕迹怎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就将以怎样同样的方式离开。
&esp;&esp;我就难过到无以复加。
&esp;&esp;可当坐在床上压腿的江野似乎是听到我的动静,扭过头笑着对我说:“你洗好啦。”的时候。
&esp;&esp;我又自虐般想着:算了。
&esp;&esp;既然想要与别人产生羁绊,本就该明白世间离合,离在前,合在后。
&esp;&esp;
&esp;&esp;大概是因为下午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江野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刚一上床就有点睁不开眼了。
&esp;&esp;我说困了就早点睡,但她却摇头,说等我一起睡。
&esp;&esp;我是一个很标准的夜猫子。
&esp;&esp;赶稿的时候凌晨一两点上床是常态,失眠三四点才闭眼也是难免。
&esp;&esp;但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把自己过成了与世隔绝的人造孤岛,美其名曰修身养性,但很多时候也不过是无所事事的发呆,看窗外繁星满天,听楼下三两喧哗。
&esp;&esp;说得这么诗意,其实就是睡不着。
&esp;&esp;白日里人声喧哗还没有那么空荡,一到了夜晚,那种整个世界就剩下一个人的感觉,仿佛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可以毫无阻拦地向我袭来。
&esp;&esp;为了逃避这些,我幻想日月崩坏、天旋地转,幻想世界归于鸿蒙等许多的天马行空。
&esp;&esp;然而幻想的狂欢过后,重新回归于我躺不平又站不起来的45度人生,那种深陷于黑暗中的荒凉会再度使我辗转反侧,不得于眠。
&esp;&esp;近日里唯一一次的好眠就是昨晚——虽然睡得也不算早,但起码没有过噩梦,一睡到天亮。
&esp;&esp;我没有告诉她这些,只是跟她说等一下就睡。
&esp;&esp;江野看了我很久,然后突然说:“那你可以帮我画几个简笔画吗?”
&esp;&esp;我问她要什么,她想了想说:“一只有毛茸茸耳朵和大尾巴的小狐狸,一座山,一棵树,还要有一颗长着翅膀的星星。”
&esp;&esp;我按照她的要求画了出来,又在她的指挥下两个人一起用剪刀把这三个画剪了下来。
&esp;&esp;到这里我都还不知道江野想要做什么。
&esp;&esp;江野在它们背后分别贴上了一根一次性筷子,然后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说:“接下来,请欣赏江大师为末末小朋友带来的皮影戏、啊不对,应该叫纸影戏表演——狐狸和星星的故事。”
&esp;&esp;我看着这拙劣的小道具,忍俊不禁。
&esp;&esp;她一脸严肃地警告我:“请这位末末小朋友遵守观演规则!不许嬉皮笑脸。”
&esp;&esp;我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不再说话。
&esp;&esp;她对我的识相很满意,下巴微抬:“去,林助理,给江大师把灯关掉,江大师的表演即将开始。”
&esp;&esp;原来末末小朋友还要兼职大师助理。
&esp;&esp;关了灯以后,还没来得及适应骤然黑暗的视野,江野就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招呼着我坐在她的身边。
&esp;&esp;她将手机摆好角度,就开始了她的表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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