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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管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可那时候花月息对自己的心意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哪里像现在。
&esp;&esp;徐容林有些怅然若失。
&esp;&esp;自打他从那场极其真实的幻境中醒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花月息,温如遇和他说对方闭关修炼突破境界去了,不能打扰。
&esp;&esp;他从未和花月息分开这么久,明明红霞山是花月息的地盘,却不见对方身影,只好在这红霞山上日复一日地练功修炼。
&esp;&esp;温如遇说他:“心不静,难有长进”,免了他每日前去的课业。
&esp;&esp;可惜时间再多,也很难静下来。
&esp;&esp;“师父,你觉得……我是谁呢?”
&esp;&esp;近日总被梦境困扰的徐容林问。
&esp;&esp;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梦到了很重要的事情,甚至是跟阿锦有关的事情,却没有在脑海中留下痕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没了。
&esp;&esp;温如遇似乎并不意外,“你开始接受他了。”
&esp;&esp;“我会是他吗?”
&esp;&esp;“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论是我的回答,还是花月息的态度,都会影响你,不如自己亲眼去看,用心去找。”
&esp;&esp;徐容林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再抬起头时郑重道:“师父,徒儿想下山,我一个人。”
&esp;&esp;陛下(1216小修)
&esp;&esp;本该在红霞山闭关的花月息此时正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城中。
&esp;&esp;他摩挲了下指腹,看向身边的人,“人死了吗?”
&esp;&esp;对方垂下头,“药王救回来了。”
&esp;&esp;花月息快步走进昏暗的地下室,铺着稻草的石床上躺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esp;&esp;他身上的明黄色龙袍上沾有血迹和泥污,眼神混沌,嘴唇微张,口涎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淌下来。
&esp;&esp;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esp;&esp;花月息嫌恶地侧过头,“陛下真是长本事了,都会自杀了。”
&esp;&esp;若非为了救这一条贱命,花月息何苦没了那么多血。
&esp;&esp;男人的目光艰难地落在他脸上,喉咙嘶哑地发出“嗬嗬”声响,“逆、逆子。”
&esp;&esp;“怎么,还当自己是皇帝呢,”花月息幽幽道,“你是觉得你那已经登基了的儿子来救你,还是指望着被你嫁去和亲的女儿来救你?”
&esp;&esp;云永州一生都活在最为尊贵的位置,他甚至依着国名改了自己的名字,要做这云州国的千古一帝。
&esp;&esp;谁知最后却拜自己两个儿子所赐,落到了这般下场。
&esp;&esp;他当然清楚随着他逐渐老去,太子觉得他碍眼了,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太子会故意将他送到花月息手中。
&esp;&esp;陛下驾崩,新帝登基。不论真相如何,皇后、贵妃、国师,这些围着他转的人都不在意他了。
&esp;&esp;云永州喉咙溢出粗糙模糊的叫喊,捆着他的锁链因为挣扎接连碰撞着。
&esp;&esp;这狼狈的样子取悦到了花月息,他满意地笑了,“瞧瞧陛下这样子,衣服脏了都没给换,元图,给陛下换身干净的龙袍。”
&esp;&esp;一路跟着他的元图得令取了一身新的龙袍回来,明黄的颜色在地牢中亮得晃眼。
&esp;&esp;元图几步走到云永州身边,抬手去扒他的衣服。
&esp;&esp;云永州挣扎起来,“不要、不要……别,啊——!”
&esp;&esp;随着旧龙袍的扒下,在场众人都看见了他血肉模糊的皮肤,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皮肤了。
&esp;&esp;龙袍下的皮肤早已被寸寸剥下,露出血肉,再覆上他穿了一辈子的龙袍,布料与血肉黏连在一起。
&esp;&esp;龙袍,就是他的皮肤,他可以穿到死,一辈子都是帝王,就是换衣裳的时候,场面有些难看。
&esp;&esp;可对于花月息来说,却是赏心悦目。
&esp;&esp;只见元图用力一扒,黏连在一起的龙袍与血肉被生生扯开,模糊的血肉间似乎蠕动着什么,新龙袍覆上去便争先恐后地迎上去,将肉与布缝合在一起。
&esp;&esp;花月息躲了一下溅出的血珠,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叫,轻笑道:“陛下,怎么穿件新衣裳高兴成这样?”
&esp;&esp;云永州的新龙袍很快浸上鲜血,凄厉的喊叫逐渐变为嘶哑的喘息,原本看向花月息憎恨的眼神也空洞起来。
&esp;&esp;倏然间,他的目光又重新凝聚,盯着花月息袖口飘落的东西,最后落在地上。
&esp;&esp;红艳的羽毛在冰冷的地上泛着细微的光。
&esp;&esp;云永州想到什么,“嗬嗬”笑起来。
&esp;&esp;花月息怔了怔随即弯腰将那根羽毛揣进袖中,红羽贴着他的小臂,很温暖,“您放心,在我这呆一天,您就能活一天。别再想着死能解脱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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