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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容林先是迷茫,而后是愤怒。
&esp;&esp;看向他的目光是在看旁人,如今连叫他也是在叫旁人了吗?
&esp;&esp;凭什么?
&esp;&esp;可愤怒过后,是一阵无法抵挡的倦意,他像是困得要睡过去,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
&esp;&esp;“花月息,你做……”
&esp;&esp;徐容林撑着桌子弯下腰,没了声音,等他再次抬起头,就如同换了一张脸般。
&esp;&esp;轻快明亮的眼睛就如花月息记忆中的一般。
&esp;&esp;是他的阿锦。
&esp;&esp;“阿锦,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esp;&esp;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总会乖乖听话的阿锦走到了他身边,如同当年一样。
&esp;&esp;这个阿锦会依偎在他怀里叫他哥哥,会用很爱他的眼神看他,他和阿锦做一切曾经做过的事情,他们恩爱如初。
&esp;&esp;花月息当然知道这都是假的,饮鸩止渴一般麻痹自己,换来清醒时的徐容林加倍的厌恶与排斥。
&esp;&esp;可徐容林现在说,那些痛苦都是他有意为之。
&esp;&esp;为了不让失忆的徐容林爱上他和他在一起。
&esp;&esp;为了不叫自己忘了他,永远记得他,要他日日夜夜为他哭为他笑,要他全部的行为、所有的心绪都属于徐容林。
&esp;&esp;他最爱的人,舍得给他最多的痛苦。
&esp;&esp;“徐容林,你这个疯子。”
&esp;&esp;“我当然是混蛋。”徐容林对此并不反驳,“只有我是我,我才允许我拥有你。”
&esp;&esp;花月息想笑,也真的笑出了声音,他用一种凉薄的眼神看着抱着自己的人。
&esp;&esp;“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叫你痛我所痛,苦我所苦,折磨我的一切都将反噬于你身!”
&esp;&esp;“好啊。”
&esp;&esp;徐容林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将他笼罩,在他眉心落下虔诚的一吻,“你给我什么我都接受,甘之如饴。”
&esp;&esp;花月息闭上眼睛,想逃离身边这个人,可对方却将他抱得十分紧,温柔地吻走他的泪珠。
&esp;&esp;“哥哥,我们是分不开的,你别想着离开我。”
&esp;&esp;“分不开吗?”花月息扭开了脸,根本不去看他,冷声说:“我看未必。”
&esp;&esp;“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还想跟我分开,现在是你被关着,别搞不清楚状况啊。”
&esp;&esp;也是,花月息是徐容林配合着鸣鸿派弟子抓住的,徐容林可是大功臣。
&esp;&esp;他的脸被徐容林捉回去,“我说了,你生气都可以报复回来,我受着。”
&esp;&esp;徐容林的声音温柔地传进他的耳中,这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离自己太近了,让花月息产生了自己要被这浓重的黑吞没的感觉。
&esp;&esp;就好像他现在要了取走徐容林的性命,他都会将剜心的刀递给自己。
&esp;&esp;可惜,花月息不想要他的命。
&esp;&esp;花月息要他好好活着。
&esp;&esp;吃一堑长一智。
&esp;&esp;花月息二十多年前已经在徐容林身上吃了堑,又怎么会轻信他的话。
&esp;&esp;徐容林说的,他一句都不信。
&esp;&esp;那时候的徐容林尽管有血脉加身,也只是个修为低微的小妖,怎么可能在乌元安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esp;&esp;顶替花月息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esp;&esp;而关于失忆,花月息大约能猜到全部的真相。
&esp;&esp;涅槃必定失忆,也会被乌元安取而代之,所以徐容林故意涅槃失败了。
&esp;&esp;他在那时候将自己的记忆封存,重新化作一枚蛋,等待着再次降临于世的一天。
&esp;&esp;若他们能重逢,失忆的徐容林能爱上自己,那封存的记忆便如同深埋土壤之下的佳酿,启封之时只会香醇无比。
&esp;&esp;若是没能相爱,那这份记忆大约永远不会打扰到失忆的徐容林。
&esp;&esp;毕竟那时候的徐容林不能替未来的自己做决定,他也不能确定未来的那个人,还是不是自己。
&esp;&esp;若不是,他的记忆只会成为束缚未来之人的枷锁,限制对方的自由。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云祈双当年跟花月息说徐容林是阿锦,也不是阿锦。
&esp;&esp;花月息很清楚,他的性子很差,不管徐容林是不是他爱之人,他都要锁在身边,但好在他将徐容林养得很好。
&esp;&esp;他养大的妖,他最清楚。
&esp;&esp;凤凰一族天性喜爱自由,徐容林因为想和花月息在一起,一辈子没有飞出宫墙,又怎么会强加于未来之人身上呢。
&esp;&esp;花月息装作失望至极不想看徐容林的样子,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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