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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情难自禁。”
“是我管不住自己。”
赵蛮姜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一日在她的寝殿,他捉着她的手,强硬地让她“管管它”。
她下意识垂眼看向那个地方——
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能管住了。
但这回他没强势地压着她索求,仿佛是被她那句“风光霁月的君子气度”给暂时捆缚住了。
她不由觉得好笑,攀着他的肩站起身,然后将一条腿跪在椅边余出来的空处,另一条腿跨过去,跪在另一侧,面对面在他怀里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和那一日在匪寨里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一样。
易长决的呼吸明显粗重了。手紧紧攥在椅侧的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脖颈上的筋络也根根分明。
她扣着他的肩,仰头看他,“阿斐,要听我的话吗?”
他的脑海一片混沌,仿佛已经无力思考,却还是下意识哑声应她:“嗯。”
“真乖。”她将他拉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我喜欢听话的。”
上方的人眼里欲色翻腾,猛地一把扣住她的后臀,将她的身体狠狠压向自己,紧紧贴住。
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任何反应都能被明显地感觉到。
赵蛮姜将人肩膀推离几寸,转头瞥了一眼窗外,脸上装出一派正经:“这个时辰,楼下的宴席该备好了。”
“不去了。”他俯身埋进她的颈窝,在她露出的那片莹白上吻了吻。
她觉得有些痒,一边往后躲一边说:“这一路我都没能入宴,好不容易名正言顺了,我想去。”
“你就是故意的。”他一口咬在她胸口,有些愤懑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嘶——”她吃痛吸了口气,却也没推开他。一手抓着他的肩,一手顺着他的后颈慢慢摩挲,“是小狗吗?总咬人。”
易长决退开身,放开了她。长指在那处咬痕上轻轻抚了抚,声音低哑:“你要的话,我可以是。”
她被这句话取悦了,揽过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耳侧,“晚上再陪你玩,小狗。”
他倏地将她抱住站起,转过身,又重新将她轻放回椅子里。
“想去赴宴就别再撩拨我。”他看着她,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尽,声音却已恢复几分清明,“不然你求着我都没用了。”
他转身去了内室,“我去收拾一下,你先下去。”
赵蛮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处明显的牙印,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这人从答应了自己去赴宴起,就没想过再让自己穿这件衣裳出门。
她轻笑一声。
坏心眼都用在这儿了。
茕国这安远驿的官宴与之前别处的不同——是会食。不分桌,但按官职分食而坐,男女也不必分开。
赵蛮姜与易长决同坐在上位,贺霜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下手,以便随时照应。
易长决此刻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气,恨不得要把欲求不满四个字写在脸上。席间也几乎不怎么开口,过来敬酒的一概抬手给拒了。
瞧瞧这臭脾气。
赵蛮姜倒是心情很好。敬酒的几乎是来者不拒,虽不是满杯饮下,但这么一口一口啜着,面上也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这会儿她又拉着贺霜,笑意盈盈地扯闲话。
“贺将军是哪里生人呀?”她颇有一副长辈操闲心的模样,“今年岁几何,可曾婚配呀?”
贺霜老实地一一答了,问到出身时,语义却有些含糊:“小地方出来的,不足挂齿。”
“今年二十,还未曾婚配。”
“你还小我一岁呢!”赵蛮姜说着热络地去拉贺霜的手,“那我便做主唤你一声霜妹妹。”
一边的易长决蹙紧了眉,伸手揽过她:“你喝醉了。”
赵蛮姜挣了挣,又把贺霜的手抓回来:“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帮你瞧着。”
易长决脸都黑了。
贺霜浑然未觉,只当王妃热心,笑着摇头:“王妃不必费心。我只打算嫁茕国的男子。”
“为什么?”赵蛮姜来了兴致。
贺霜飞快地瞟了一眼易长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听闻他国的男子都会欺负女人。嫁过去,要吃亏的。”
赵蛮姜下意识也转头看了一眼易长决,然后把手拢在嘴边,凑过去交头接耳:“你说得对。”
易长决看着两人贴在一起嘀嘀咕咕,脸色愈发阴沉。
“那茕国的男子是什么样的?”赵蛮姜又问。
贺霜歪头想了想。她念的书不多,词语匮乏,想了半天,总结出一句:“很听话。”
赵蛮姜一噎。
身边那位……有时候也是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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