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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不大,但话语间流露出了满满的委屈,小小的脸埋在病号服的领口中,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副模样就跟那摇着尾巴竭力讨好主人的小狗狗似的,如果这时候再将他撇开,她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未希只好将他揽了回来。
虽然事後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给套路了,但话已出口未希只好暂且作罢。
可殊不知,心软这弱点一旦暴露,就被怀中的男孩掌握个十乘十,无一郎像往常一样收紧了手臂,安心的在姐姐怀中眯起了眼睛,他不想离开,哪怕一会儿也不想,那日在蝶屋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独自忍耐的准备,是姐姐自己说不会离开的,那麽他会全心全意的陪在她的身边。
在那之後,未希并没有放弃让无一郎变得像正常孩子那样活泼开朗的想法,她甚至约定好时间像老母亲般告诉他自己一定一定会回来接他的,可明明送去的时候还很成功,但中午接他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这孩子傻站在原地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动作动也没动,两只眼睛就巴巴的看着她。
罪恶感与愧疚感油然升起,隐还有剑士们告诉未希无论他们怎麽主动找他聊天,无一郎都是用简单的「嗯」「哦」回应着他们,未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只能宣布作战失败。
考虑到这样反常的举动他的哥哥有一郎会有办法也说不定,於是未希特地去有一郎的病房里问过他,可有一郎听後只是低着头愧疚的攥着被子,他告诉未希,他们的父母在无一郎十岁的时候去世了,长期缺乏关爱再加上自己一味地「贬低」与「否定」,所以才导致了弟弟如今自闭寡言的性格。
对无一郎给未希造成的麻烦有一郎连连道歉,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但少女对他们兄弟俩的恩情他这辈子恐怕都还不完,既然平静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而没能保护好弟弟这件事又时刻提醒着他是多麽的软弱无能,有一郎握着已经接上的手臂,回想起了弟弟的提议。
等伤势痊愈他想接受天音夫人的建议,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任人宰割,才能够保护珍视的人。有一郎下床对未希鞠了一躬,只恳请在自己痊愈之前可以再照看一下无一郎。
自那以後,未希正式以监护人的身份将无一郎带在自己身边,虽然少年的活动范围依旧只围绕着她,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要比之前多的多,未希多少也宽慰了些。
小葵走後,未希坐在木走廊上练习着神乐的通灵术,因为咒语与手势比晴明的要难得多,所以未希不得不全身心集中着,为了学习一个「通灵冥蝶」,她已经耗费了好几个下午在这上面。
好在蝶屋那边有樱花与桃花替她照顾着,无一郎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乖乖的在姑姑手下学习着握剑的姿势。
——蝶屋门外——
「今天少女也不在吗?」杏寿郎有些失落,鬓角的两撮小揪失去活力一般贴着脸颊,上周来的时候也这样错过,拎着包裹细绳的手指紧了又紧,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少女。
「那麽,可以告诉我她什麽时候回来吗?」面对炎柱的询问,隐哆嗦了一下,他只知道白石大人最近天天下午都不在,至於去了哪里又什麽时候回来,他哪里敢问啊!
路过的香奈惠听到熟悉的洪亮嗓音後笑着走了过来,「原来是炎柱炼狱先生啊,是来找未希的吗?」
香奈惠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隐的身边,衣袖下的手掌挥了两下,隐立刻如释重负般鞠了一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嗯!蝴蝶知道她什麽时候回来吗?」杏寿郎点着头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香奈惠掩唇笑着,看来未希酱很受欢迎呀,「未希就在後院哦,刚才不死川先生也过去了,如果炼狱先生不赶紧过去的话可能」
「唔姆!我知道了,谢谢!」
未等香奈惠说完,杏寿郎已经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男人大步流星的向後院走去,虽然不死川曾在他面前说过少女的不是,老实说当时自己心里除了生气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风柱在所有柱中是出了名的不爱去蝶屋,但不知为何这几月却去的非常勤快,据鎹鸦所说,不死川还因为一名女队员队服的原因特地去前田那里闹了一番,虽然是件好事,但杏寿郎隐隐觉得有一丝危机感。
那名传闻中的女队员,该不会指的就是少女吧…如同大型猫科动物一般敏锐的直觉提醒着杏寿郎如果再不注意着点,未希少女可能就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蝶屋後院——
认真练习手势的未希完全没听见有人造访的脚步声,直到黑影将她的书本挡住未希这才茫然的抬起头。
「看什麽那麽认真,我都站在这里那麽久了,啧,真是让人着急的反应能力。」
一见面就开嘲讽,真不愧是你。
未希抽了抽嘴角,随後合上书本站了起来,「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不死川大人。」
一个技能学了三天都没学会,她表示现在的心情炒鸡不美丽,当然,是生自己的气。
不死川一时语塞,他乾咳一声将四四方方的食盒拎了过来,「喂,上次不是吵着要吃的嘛,喏,做得多了点,拿去吧。」
上次?该不会是…荻饼?
原来他还记得呀…未希低头看着食盒心中很是动容,正当她准备接过的时候,比她反应更快的白发狐耳少年一把夺了过来,他吸溜着哈喇子将盒子抱在怀中,「哇塞!!!荻饼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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