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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廊半明半昧的灯光,落在那张英俊且轮廓分明的五官上,竟然生出一丝暴虐的气息。
&esp;&esp;是……艾初从未见过的沈策之。
&esp;&esp;他不作他想,跟在对方的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三楼,进入一间很大的房间里。
&esp;&esp;门内光影迷幻,音乐渐起。一刹那,灯火流光如同漫漫黑夜中滑过天际的流星长尾一般,扫过他的视网膜,留下几道明晰的痕迹。
&esp;&esp;里面所有人的衣着精致华美,目光汇聚到他和沈策之身上。
&esp;&esp;恍惚的瞬间,门被关上,他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惊,撞进沈策之那双黑沉的眼眸中。
&esp;&esp;“坐。”
&esp;&esp;沈策之言简意赅。
&esp;&esp;他像提线木偶似的来到沙发旁坐下,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沈策之,只感觉头皮发麻。
&esp;&esp;“易感期,”沈策之整具身体陷入沙发中,缓缓吸了一口烟,“所以准备来这里随便找个oga解决?”
&esp;&esp;艾初浅棕色的瞳孔瞬时一扩,瞳仁的中心轻颤。
&esp;&esp;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esp;&esp;怎么自己每次都给沈策之留下恶劣轻浮的印象?
&esp;&esp;但若是否认,他要怎么说?
&esp;&esp;难道要向沈策之承认,自己在入职时,刻意隐瞒了易感期不准的缺陷?
&esp;&esp;现在绝不是承认错误的合适场所。
&esp;&esp;唉。
&esp;&esp;艾初在心里无声叹息。
&esp;&esp;顶着沈策之灼灼的目光,他绞尽脑汁回答:“我的易感期今天刚好结束,朋友就拉着我,来这里找点……乐趣。”
&esp;&esp;凌乱喧嚣的音乐声横在两人之间,沈策之没有立刻作出反应。
&esp;&esp;“朋友,”沈策之略一俯身,弹了弹烟灰,“是和你在一起的金色头发alpha吗?”
&esp;&esp;周围浮华喧闹的气氛都在沈策之的注视下,沦为失真褪色的背景板,沦为面前极具侵略性的alpha的陪衬品。
&esp;&esp;那双黑眸轻微上抬,吸收了无边的迷乱灯火,呈现出不折不扣的危险。
&esp;&esp;“……是。”
&esp;&esp;他老老实实回答,口干舌燥。
&esp;&esp;沈策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人际关系了?
&esp;&esp;令他感到不适的凝视感攀爬蔓延,从头顶,扫过脸颊,再扫过他裸露出来的一片肌肤。
&esp;&esp;沈策之的声音如华丽的黑绸,不紧不慢地报出一个名字,然后问他,“是吗?”
&esp;&esp;艾初抬眸,看见对方仍旧好整以暇地陷在沙发中,像等待猎物入网的猛兽。
&esp;&esp;沈策之说的是金毛的本名,他怎么连金毛叫什么都知道?
&esp;&esp;“……是,”他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您怎么知道?”
&esp;&esp;沈策之全然抛却了平日衣冠楚楚的外表,傲慢肆意的气息随着音乐的波纹,随着酒精的浸染,弥漫开来,窒息感也由此产生。
&esp;&esp;“背调,”沈策之掐灭了烟,余烬只挣扎了一瞬就熄灭无踪,“你是贴身跟着我的,查得清楚一点,也更放心。”
&esp;&esp;艾初的心凉下来,哪个公司的背调查人酒肉朋友的啊?
&esp;&esp;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又晃了晃杯中浅淡的酒液,缄默不语。
&esp;&esp;为了缓解沉默,他把手中的酒液晃了一圈又一圈,杯中折射出五彩的颜色。
&esp;&esp;他只是随手倒了杯酒,没注意是什么酒,结果正好挑到了他信息素的品种。
&esp;&esp;喝自己信息素味道的酒,对于他来说真的有点奇怪。
&esp;&esp;于是他硬着头皮,手中端着酒杯,坐立不安,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旧惬意自在,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esp;&esp;沈策之的心理战术一套接着一套。
&esp;&esp;“我易感期刚刚结束,”艾初犹豫半天,终于选择豁出去,“来这里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esp;&esp;“是吗,”沈策之勾起唇角,“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最好说出来。”
&esp;&esp;他斜睨着艾初,目光顺着昏暗的光线,从容地将对方看了个遍。
&esp;&esp;艾初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衬衫,勾勒出流畅清晰的肩线轮廓,裸露出来的皮肤肌理细腻,如雪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esp;&esp;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丝毫没有久经风月的风尘气,更是令人移不开目光,鲜活而充满生机,让他联想到春日枝头绽放的第一盏花。
&esp;&esp;年轻的,健康的,鲜活的,漂亮的肉体。
&esp;&esp;“没有隐瞒您的了,”艾初摇头,眸光里盈着潋滟的波光,“沈总。”
&esp;&esp;早就有人替他调查过艾初——他知道艾初的男朋友,艾初的家人,甚至艾初这学期的课表。
&esp;&esp;他所掌握的情况,远比艾初自己想象得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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