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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咫尺之遥的距离,周墨能清晰地瞧见晏酒脸上一抹稍纵即逝的得意,仿佛拆家后还翘起尾巴的小狗。
&esp;&esp;皮肤又白又细腻,瞳孔的颜色浅淡,露出那种得意的眼神时,竟然显得单纯又柔软。
&esp;&esp;他完全拢住了那手腕,略微突出的腕骨抵在虎口,指腹处能感受到跳动着的脉搏。
&esp;&esp;晏酒的手腕比他要细一些,握着的时候,也感觉要比他更脆弱。
&esp;&esp;“你出去吧,”他无奈地勾起唇角,竟然说了一句很霸道的话,“这里现在是我的厨房了。”
&esp;&esp;晏酒微微歪头看他,眼中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esp;&esp;周墨忍不住分心,去思考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esp;&esp;晏酒眨了眨眼睛,想要将不小心落在眼前的发丝眨掉,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黑眸里,窥见蓦然翻涌起来的、不甚明晰的情绪。
&esp;&esp;像被纯黑的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带来些不明所以的奇怪之感。
&esp;&esp;手腕处的力度变得清晰而不容忽视。
&esp;&esp;这样的碰触,这样的情绪。
&esp;&esp;晏酒的内心异样腾升,垂眸向后退去一步,而周墨也恰到好处放松力度。
&esp;&esp;“哼,”他稍显慌乱地移开视线,“你以为这是你家吗?”
&esp;&esp;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却飞速逃离了厨房。
&esp;&esp;周墨做的饭确实很香,但他却因为刚才的事心不在焉,沉默着夹了一块可乐鸡翅,非常安静地慢慢享用。
&esp;&esp;“不合胃口?”
&esp;&esp;周墨的观察一如既往敏锐。
&esp;&esp;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饭菜,没去看周墨,睫毛倾覆,连接眼部的曲线像小鸟的尾羽一样流畅优美。
&esp;&esp;他摇摇头,语调平铺直叙,隐含着客气疏离之意:“很好吃。”
&esp;&esp;周墨没再开口,奇异的寂静蔓延开来,横亘在两人之间。
&esp;&esp;晏酒不由自主回想,周墨自从回国后的种种举动,察觉到一些端倪。
&esp;&esp;周墨口口声声说要恢复朋友关系,也有些太执着了。
&esp;&esp;这人虽然不太正常,但也不是没有其他朋友,据他所知,周墨对其他朋友可没有这么执着,甚至常常主动断联。
&esp;&esp;“你回国后,”晏酒思忖着,拐弯抹角提问,“和陈思源还有联系吗?”
&esp;&esp;陈思源是周墨在国内玩得挺好的朋友,两人的兴趣甚至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合。
&esp;&esp;周墨:“回国后没再联系。”
&esp;&esp;他的动作一僵,顿觉浑身不自在。
&esp;&esp;所以说,周墨对他的执着就是很诡异嘛!
&esp;&esp;周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向他投来一道略带冷意的视线,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人。
&esp;&esp;瞳仁幽深,上下睫毛又浓又黑,恍若无边的夜色,又如同一柄通体漆黑的利剑,带着探究审视的意味。
&esp;&esp;眼部线条也很锋利,连着硬挺的眉骨,好似一座深沉巍峨的冰山。
&esp;&esp;晏酒没问其他问题,接下来的时间里避开了周墨的目光。
&esp;&esp;直到饭后他才再次与周墨交流,主动提出洗盘子洗碗。
&esp;&esp;然而周墨却不领情:“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
&esp;&esp;晏酒顿时不悦,又有些心虚地眯起狭长的眼睛。
&esp;&esp;好吧,他以前的确不会这么客气,倒显得他做贼心虚。
&esp;&esp;“行行行,”他没好气地说,“交给你洗。”
&esp;&esp;周墨上赶着伺候他,他为什么要拒绝?
&esp;&esp;有人替他省事,他当然要心安理得享受一番,特别当这人是周墨的时候。
&esp;&esp;吃饱喝足后,他下午没出门,窝在超大的沙发里看电影,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时间的流逝因此变得不易察觉。
&esp;&esp;周墨坐在斜对面的沙发里,可能是陪他看电影,也可能是用手机处理事情,他不知道。
&esp;&esp;因为他根本没在意那人在干嘛,只是偶尔从余光里瞟到那抹暗色身影。
&esp;&esp;晏酒确实在刻意忽略周墨,刻意不关心那神奇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也刻意不与对方交谈。
&esp;&esp;或许是因为室内的光线太昏暗,或许是中午摄入了过量的碳水,或许是电影太无聊。
&esp;&esp;眼前慢慢氤氲起来,睡意转瞬间俘掠了他的身心,压得眼皮沉重,将他卷入深沉的梦乡。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眨了眨沉重的睫毛和眼皮。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浅灰色的衣料,随着呼吸清浅起伏的胸膛,以及一段修长的脖颈。
&esp;&esp;有点不对劲。
&esp;&esp;他好像正躺在某个人的——
&esp;&esp;那点睡意顿时荡然无存,晏酒整个人像弹簧那般跳起来,与近在咫尺的周墨拉开距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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