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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事,你喜欢就好。”方最眼角弯起,话里带着笑意。
&esp;&esp;“你今天,怎么突然化妆了?”周泊止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问道。
&esp;&esp;“学生会面试。”
&esp;&esp;听到这个回答,他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好像减轻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追问:“不是约会吗?”
&esp;&esp;“约会?”听到这个问句,方最一愣,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周泊止突然找他吃早餐。
&esp;&esp;大清早的,路上的学生不多,他和林姝化妆坐的位置就在男生宿舍楼下。如果周泊止起得早,完全有可能在楼上就把他俩净收眼底。
&esp;&esp;所以……周泊止这是看见林姝给他化妆,才急匆匆的,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来?
&esp;&esp;方最心底有些窃喜,原以为这个直男最起码要等八九十的gay值才能开窍呢,没想到这才三分之一,就这么有成效。看来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了!
&esp;&esp;趁热打铁,他顺着周泊止的话往下聊:“什么约会?你要约我吗?”
&esp;&esp;他凑近得突然,周泊止只觉得呼吸骤然停滞在喉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脚下也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动弹不得。
&esp;&esp;方最只如蜻蜓点水一般和他调了一个几秒钟的情,快速拉近的距离又被快速拉开,方最冲他摊开手:“不是要给我带早餐吗?早餐呢?”
&esp;&esp;很轻的笑容,轻得从他心尖扫过,就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
&esp;&esp;周泊止连递包子过去的动作都是僵硬的。
&esp;&esp;被递过来的包子已经不算烫手,温吞吞的,正好入口。为了不破坏妆面,方最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往嘴里塞。
&esp;&esp;——宿主,这个包子有你手掌大吗?你还要捧着。
&esp;&esp;系统对他的行为表示鄙视。
&esp;&esp;方最视若无睹,扭头过去:“周泊止,有豆浆吗?”
&esp;&esp;“有!”周泊止连忙把手里的豆浆插上吸管递过去。
&esp;&esp;方最两手捧着包子,没有接过,就那么就着周泊止拿豆浆的手咬住了吸管。洁白的牙齿从红润的嘴唇里探出,一红一白刺激着周泊止的瞳孔。喝到嘴里的豆浆却没有第一时间被咽下去,而是被方最含着,嘴里把脸颊撑着一个圆鼓鼓的形状。
&esp;&esp;——?我去,gay值上涨了?
&esp;&esp;听着系统的播报,方最不屑,小手段而已。
&esp;&esp;周泊止狼狈地移开视线,太不对劲了,真的太不对劲了。他为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连舌头要放哪儿都反应不过来了。
&esp;&esp;方最的脸离他的手好近,含住吸管时伸出来的舌尖红艳艳的,身上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esp;&esp;“啪嗒!”
&esp;&esp;方最的脑袋还没收回来,含在嘴里的豆浆就只剩下他咬着的吸管了。
&esp;&esp;余下的,全都喂了土地公,还溅了他一裤腿。
&esp;&esp;方最咬着吸管,松口也不是,继续含着也不是。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叼着吸管看了看自己可怜兮兮的裤脚又看了看周泊止。
&esp;&esp;“……方最你听我解释。”
&esp;&esp;上一秒的周同学还在感叹方最今天好漂亮,方最今天好香。
&esp;&esp;下一秒的周同学觉得他真该死啊。
&esp;&esp;方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周泊止抽走他嘴里的吸管随意丢进垃圾桶。蹲下替他拧干裤腿的豆浆。
&esp;&esp;这会教学楼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每路过都要丢一两个眼神过来,偏偏当事人觉得无所谓。
&esp;&esp;尤其是周泊止。
&esp;&esp;他不光给拧干,还把手伸到裤腿里,用纸把皮肤被打湿的一块也擦得干干净净。纸巾蹭过皮肤的触感很痒,方最有时忍不住就往边上缩缩了没两回,脚踝就被人抓住了。
&esp;&esp;“别动。”他声音很沉,手掌稳当当地包住他的脚踝,完全不嫌脏似的。
&esp;&esp;“看来还是干不了。”周泊止掂了掂湿漉漉的裤脚,抬头,表情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的认真,“要不你脱了吧?”
&esp;&esp;方最的声音差点劈叉:“在这??”
&esp;&esp;周围人来人往,周泊止的音量不低,当事人觉得没什么问题,周围路过的人听在耳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甚至有几个路过的同学在经过他们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esp;&esp;偏偏周泊止还一脸“这有什么问题”的坦荡:“湿裤子穿着不难受吗?”
&esp;&esp;他说着,手还抓着方最的脚踝,那姿态,仿佛方最一松口就要被就地正法。
&esp;&esp;方最沉默,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在飙升,纯是被窘的。
&esp;&esp;周泊止这人一定对当众脱衣服有什么执念。当初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脱衣服,现在连他都不放过,人还在教学楼底下呢,就开始教唆他脱裤子了!
&esp;&esp;他飞快扫了一眼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伸手把自己的裤脚也脚踝都从周泊止的桎梏中解救出来:“不用了,我还没有……大庭广众脱裤子的习惯。”
&esp;&esp;周泊止果然顿住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方最不太自然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又后知后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路过”三四次的同学。
&esp;&esp;一种迟来的,微妙的不自在终于慢吞吞地爬上了他的心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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