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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自动分开的通道,并非坦途。脚下的冰面布满了奇异的、仿佛用指甲或某种锐器刻出的扭曲纹路,这些纹路在昏暗中散着微弱的、不祥的暗绿色荧光,蜿蜒向前,如同某种巨大生物体内冰冷的血管。空气里那股灵魂层面的压迫感并未因“回响幽灵”的退去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凝滞、粘稠,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香料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领路的霜巫族人沉默地走在前面,佝偻的背影在幽绿的纹路微光中显得格外诡异。他那根人骨拼接的法杖每一次顿地,杖端的骨节就会轻轻碰撞,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仿佛某种单调而诡异的节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神不宁。
“他在用脚步声施加精神暗示。”影的声音在精神细线中响起,冷静地提醒着众人,“稳定心神,不要被这节奏带走思绪。”
铁壁扶着的刃,在宁神药剂和雾临之前拼力维持的精神联系帮助下,眼中的赤红已基本褪去,但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与痛楚。他握着“无回”长刀的手,依旧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刀身上的血色纹路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仍未完全消失,如同刚刚冷却的烙铁。他沉默地走着,大部分力量都依靠在铁壁身上,显然之前刀魂的反噬和与雾临的精神对抗,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也让他的精神壁垒变得异常脆弱。
雾临走在刃的另一侧,同样脚步虚浮,之前强行“映魂”承受的反噬和内腑震荡,在医者的治疗下稍有缓解,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眉心灵力透支带来的刺痛感依旧强烈。他必须时刻维持“心镜”最低限度的运转,才能抵抗通道中那股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窥视感和低语诱惑。他能感觉到,两侧的浓雾并非死物,里面似乎潜伏着无数双眼睛,正用冰冷、好奇、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些不之客。
“他们在看我们,”雾临同样用精神细线沟通,“不仅仅是那个领路人。有很多……‘东西’,在雾里。”
“是霜巫部落的‘灵’。”医者低声回应,她的“灵枢回春手”感知对这种灵魂层面的存在最为敏锐,“不是自然形成的回响幽灵,更像是被驯化、或者以某种形式‘共生’的魂体。数量很多,而且……充满了警惕和恶意。”
枭走在最后,风行目力尽力穿透浓雾,却也看不了多远。她能“听”到的,除了那单调的骨杖顿地声,还有许多更加细微、更加杂乱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无数人在耳边用听不懂的古老语言窃窃私语,充满了恶意、讥讽、诱惑,试图挑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和欲望。
“这里比外面更危险。”枭简短地汇报。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又或者,在某种空间或感知的扭曲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对距离和时间的准确判断。就在众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时,前方的浓雾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谷。冰谷四周是高耸的、布满孔洞的黑色山壁,山壁上开凿出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窟,洞窟口悬挂着用各种兽骨、风干的内脏、奇异矿石和彩色羽毛装饰的帘幕,在谷底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幽绿光芒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充满原始的野性与诡秘。
冰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石块和惨白兽骨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雕刻着比通道地面更加繁复、更加扭曲的暗绿色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蠕动、流淌。祭坛中央,矗立着一根高达数丈的、通体由某种暗红色金属(或许是某种合金,又或许是浸透了无数鲜血的奇异金属)铸就的图腾柱。图腾柱上,用粗犷而狰狞的线条,雕刻着种种难以理解的图案扭曲的人形在进行诡异的舞蹈、手持骨杖的祭祀、被献祭的牲口、以及……一颗仿佛在燃烧、却又冰冷刺骨的巨大眼睛。
而在图腾柱的顶端,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约莫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碎片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皲裂的纹路,通体流淌着一种深沉、厚重、却又极其不稳定的暗红与暗金色交织的能量光晕。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战意、杀伐之气与毁灭渴望的波动,正以那碎片为中心,如同心脏般,一下、又一下地搏动着,向四周扩散开来。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冰谷的空气震颤,让祭坛上的暗绿纹路明灭不定,也让所有看到它的人,心脏不由自主地随之狂跳,一股想要战斗、想要破坏、想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原始冲动,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心底。
“冰原战歌……碎片……”医者喃喃道,脸色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要远离那碎片散出的可怕影响。
雾临的眉心,星轨印记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共鸣感传来,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警兆!这碎片的力量,与他从冰灵之球感受到的纯净、守护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暴戾、毁灭和……失控的边缘!它渴望被释放,渴望战斗,渴望鲜血!
而最让雾临心惊的是,他身旁的刃,在目光触及那块碎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他手中的“无回”长刀,出一声高亢、凄厉、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尖啸!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再次爆出刺目的光芒,甚至比刚才在峡谷入口失控时更加耀眼!刃猛地抬起头,眼中刚刚压下的赤红再次疯狂上涌,他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竟一把推开搀扶他的铁壁,朝着祭坛的方向,踉跄地踏出了一步!
“刃!”雾临、影、铁壁同时惊呼。
就在这时,那领路的霜巫族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刃,又看了看雾临,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暗金色碎片上。
“看到了吗?‘凶魂’渴望‘战歌’。”他用那干涩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它们同源……都渴望着毁灭与鲜血。多么美妙的共鸣。”
他顿了顿,骨杖指向祭坛“那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冰灵族所说的‘碎片’。但你们也看到了,它并不‘安分’。它被囚禁在这里,用古老的‘血骨镇魂咒’和部落最勇敢战士的灵魂日夜安抚,才勉强没有彻底爆,将整个峡谷,乃至更远的地方,拖入无尽的战火与疯狂。”
“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影上前一步,挡在了刃和碎片之间,隔绝了刃的视线,也承受了碎片传来的狂暴波动冲击,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暗影面具”下的气息,明显凝重了许多。
“不是我们想,而是你们‘必须’做。”另一个苍老、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祭坛后方响起。
只见从最大的一个洞窟中,缓缓走出一位霜巫族人。他身形比领路人更加高大魁梧,虽然同样佝偻,却带着一股山岳般的沉重压力。他身上披着一件用不知名巨兽完整头骨和脊椎制成的、堪称恐怖的“骨甲”,脸上涂抹的油彩更加繁复诡异,额头上甚至镶嵌着一枚散着幽幽绿光的、类似眼球的宝石。他手中也拄着一根骨杖,但这根骨杖的顶端,赫然是一个缩小的人类颅骨,颅骨的七窍中,不断有淡淡的、灰白色的烟雾溢出,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大巫祭。”领路人立刻躬身,退到一旁。
这位被称为“大巫祭”的存在,用他那双比领路人更加深邃、更加漆黑、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的眼睛,缓缓扫过影刃小队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刃和“无回”长刀上停留最久,然后落在雾临眉心的星轨印记上,最后,又看了一眼祭坛上的碎片。
“‘镜子’、‘凶兵’、‘冰灵的使者’……”大巫祭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磨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心灵压力,“你们来的时机,倒是巧妙,或者说……是命运。”
他抬起骨杖,指向祭坛碎片“这块‘战歌碎片’,是上古盟约的‘信物’,也是我族世代背负的‘诅咒’。它渴望着战斗,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持有者,释放其毁天灭地的力量。我族勇士的灵魂,已经快要无法压制它的反噬了。再这样下去,要么碎片失控,毁灭一切;要么,我族耗尽最后的力量,与它同归于尽。”
“所以?”影沉声问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容器’。”大巫祭的目光,再次落回刃的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贪婪,“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坚韧,能够暂时承受并引导‘战歌’狂暴力量,又不至于立刻被其摧毁的‘容器’。用这个‘容器’,去完成一次‘净化仪式’,将碎片中积累的、那些源自深渊的、最狂暴混乱的‘杂质’战意,在特定地点宣泄掉,让它恢复暂时的、可控的‘平静’。这样,我族才能继续封印它,你们……也才能有机会,从它身上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关于星锁的其他线索,或者,使用它的‘许可’。”
“容器?”铁壁怒道,“你是说让刃去当这破玩意儿的载体?开什么玩笑!他刚刚才差点被自己的刀……”
“正因为如此,他才最合适!”大巫祭打断了铁壁,语气斩钉截铁,“他体内的‘凶魂’,与‘战歌碎片’同出一源,都是上古战场最极端力量的残留!由他去引导碎片的力量,共鸣最强,成功率最高!而且……”
他盯着刃,眼中绿光闪烁“他既然能压制‘凶魂’到现在,说明他的意志足够坚韧。而且,他身边,不正好有一面能‘映照’灵魂、安抚凶戾的‘镜子’吗?”
大巫祭的目光转向雾临“你,星光的继承者。你的‘镜子’,可以在仪式中映照他的灵魂,帮他稳定心神,分担冲击,甚至……引导碎片的力量流向正确的宣泄口。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要么,接受这个‘交易’,帮他成为‘容器’,完成仪式;要么……”
他顿了顿,骨杖顶端的颅骨,眼眶中骤然燃起两团惨绿的魂火。
“……要么,你们就和这块不稳定的碎片,以及我族积累的怒火,一起埋葬在这哭嚎峡谷的深处。我想,即便是冰灵族,也不会为了几个死人来兴师问罪。”
冰谷之中,一片死寂。只有祭坛上“冰原战歌”碎片那危险的心跳搏动声,以及刃手中“无回”长刀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渴望的低鸣,在空气中回荡。
影刃小队,陷入了一个残酷而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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