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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公孙小狼的要求,江落远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作为神魔柱守护兽后代,他身上的东西非常值得用来交易。
见有机会,被公孙珏教会世事的公孙小狼也聪明了许多,他赶紧将自己的魂魄展开,从魂魄中逼出一滴藏起来的精血,小心翼翼地将它送到江落远面前,“大好人,这是我的精血,阿珏说我的血很厉害,你看看能不能当报酬。”
空气中隐隐有一种香味飘散,江落远看着那滴生机浓厚的精血,毫不迟疑地收了起来,他满意地扬起嘴角,“你还真是命大,竟然能逃出公孙珏的阵法。”
布下如此大阵,献祭之物竟然没被献干净。
而赫连翊身旁,还跟着水彦与另一名他们不认识的金丹圆满修士。
“师弟。”楚鸿一笑,当即也与水彦打了招呼,这才疑惑的询问,“这位是?”
“他是我师兄,许文彬。”水彦介绍道。
“早便听说过楚师弟大名,只可惜此前在宗门中未曾遇见。”许文彬笑着对楚鸿一拱手。
虽然楚鸿和赫连翊辈分在天启剑阁内高得离谱,但只要不是正巧在三代内,一般大家私下见面,也就没那么讲究。
尤其是遇到修为相近,又有意拉近双方关系的话,倒也可以称呼一声师兄弟。
“原来是许师兄。”楚鸿也笑着对许文彬拱手行了一礼,顺道将江落远和二人介绍了一番。
赫连翊起初是没注意到跟在楚鸿与江落远身后的楚言泽,不过在楚鸿和许文彬打招呼时,身子一侧,却是让他看到了。
当即,他的脸色就变了一瞬,连忙给楚鸿传音问道:“师兄,你怎么与那上官玉在一起?”
第80章第八十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听到赫连翊的询问,楚鸿也不瞒着他,便将楚言泽之前对他们说的话,全部告诉给了赫连翊。
“师兄,他分明是图谋不轨!”只是听楚鸿的话,赫连翊就感觉出来,楚言泽这么做绝对不怀好意。
“我自然知道,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楚鸿安慰赫连翊道。
瞥了楚言泽一眼,赫连翊当即扭头看向水彦:“如今在这秘境中,我们难得遇上,不如之后一起同行吧?”
听到赫连翊忽然这么说,水彦愣了一下,看向了自家师兄。
“当然好。”许文彬笑了笑,“能与碧霄剑仙的二位弟子一同结伴,这次秘境之旅想必会轻松不少。”
“……师弟。”楚鸿无奈看了赫连翊一眼。雨下的太大,每走一步衣摆就被泥水溅一次,江落远心中的烦躁发泄不出去,身体又不适,气得眼尾通红,他大步走到那高大的朱红城门前站定,楚鸿举着伞紧紧贴在江落远身边,尽管伞上有避水阵法,他还是不让伞偏离半分。
罗循和孟双宁则领着被禁言的王木林站在他们身后,王木林全身发红,他不停地挠自己的脖子和脸,急得流泪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被带上了,但短刃上还被他掺了毒,江落远又不是什么善人,他仅仅把毒还给了他已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压不下心中的戾气,王木林就只能回他的茶摊继续等到天荒地老了。
江落远盯着眼前金光浮动的大阵,瞳孔陡然缩成竖瞳,他抬起右手抚过阵法,手猛地勾作爪,一点一点将其撕开。楚鸿修为太低,只能看见隐隐约约浮现的阵法,看见自己师尊的动作,他心里升起一阵激动。
进入城中后并没有预想的糟糕,虽然安静但还有生灵活动的声音,大街上灯火通明,从建筑到街上的摆设都跟普通城池一样。此时因着下雨,街上没几个人,但撑伞匆匆赶路的行人让江落远都忍不住眉头轻挑。
那几个行人真的不像活人。讲得更清楚些,他们就是穿着衣服的骷髅,凭着衣着和骨架大小才能看出分辨出是男是女。
最可恶的是,那几个人虽然这副鬼样,他却感受不到任何邪术的气息,神识跨过整座城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江落远脚步先动,楚鸿回过神赶紧贴上他。
江落远走到一个驻足于街边的男子面前,他先是毫不掩饰地将其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鬼样的?”
那人看见突然有几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的伞落了地,两个空洞的眼框里冒起两撮幽蓝的鬼火,他的两排牙齿上下碰撞咯吱咯吱地响,过了好半晌,尖细又语调奇怪的喊叫声在街上出现。
“亲娘嘞,有人来了!”
不多时,五个穿着统一蓝白服饰的男子从巷子里小跑出来,他们身上背着剑,腰间还挂着令牌,虽然没有撑伞,但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湿。
这些人应该就是公孙世家的弟子,只不过身体也是一具具骷髅。看清江落远一行人的模样后,他们眼睛里先后出现了幽蓝的火。
“敢问几位是哪个宗门的道友?”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拱手作揖,声音有些颤抖。
“长阳宗,闻乐殿。”
天很黑,如同化不开的墨,城主府上方的风呼啸个不停,好似鬼哭狼嚎。进了城主府后,除了江落远外,其他人都感到寒冷,尤其是王木林,冻的直打颤。
带他们回来的几名弟子安排好房间后匆匆离去,离开前他们还再三向江落远表示“城主不在”。
江落远进了屋,身后的四个小尾巴也跟了进来,他的眼底乌鸿,神色又不好,双手抱臂坐在窗边软榻的样子谁也不敢靠近。
于是罗循等人走到角落坐下,楚鸿看了自己师尊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跟师弟师妹们一块儿。
“大师兄,你能不能给我们弄个可以取暖的阵法啊,有点冷,你看这小孩都要冻死了。”罗循哈了口气,抱着剑缩紧了身体,王木林痒也不抓了,大着胆子贴在他身边发抖。
楚鸿羞愧不已,他尴尬地挠头,“我还没学会这种阵法。”
“师兄,那些人怎么跟鬼修炼出的傀儡似的?”
“小孩,你出城前他们就这样吗?”
“不是这样的,他们、他们是活人。”
“哎,大师兄,你怕不怕师尊?”
断天山长阳宗分立十二峰,也算是宗门派系分支,江落远独掌两峰,挂名弟子一百,嫡传弟子四人。
他不似其他同辈弟子广收徒弟,自从拜入宗门好像就一直独来独往,近两百年都如此。虽被尊为玄道真人,但他好像也不太受来宗门拜师的弟子们待见,每十年的收徒大典上其他长老真人都带了一茬小徒弟回去,只有他黑着脸去黑着脸回来。
为了不让自己师弟在山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宗主澹台言分了一些弟子过去,然后又不停劝说,江落远总算有了四个嫡传弟子。
江落远脾气时好时坏,弟子们根本不敢拜师。但要究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道不明。有的长老精于剑道,有的长老精于炼器,有的长老精于炼丹,而江落远好像没有精于哪一道。
大家都知道他实力强悍,是同辈中最早步入大乘期的,也知道他什么都会,阵法符箓、炼器炼丹以及刀剑法宝,但太过“花心”反而不敢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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