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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灼热,连带着舌头也有着烫人的温度。
他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只知野蛮掠夺,粗暴地侵占祝成薇的领地,席卷一切,令柔弱娇小的她只能被动承受,一次次被压制,连呼吸都不得章法。
纵是抱着她往床去的时候,相风朝也未肯放过她,两人唇齿依旧交缠,昏暗的房内,一直响着啧啧水声,声响在静谧的夜里分外清晰,透着灼热的暧昧。
祝成薇被轻轻放在了床榻上,身上的外袍早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哪儿去,她只穿着件单薄的抹胸,发丝微乱,眼底蒙着水雾,柔弱而又乖顺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相风朝此时不在笑,往日春风般的温和彻底褪去,纤密的眼睫下,一双乌沉的眸子凝视着她,如狼一般带有极强侵略性的掠夺目光,自上而下地将她牢牢攫住。
他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指尖带着几分克制的急促。
看上去清瘦的人,真将衣服脱下了,才发觉他并非表面的文弱模样,劲瘦而又精悍的肌理,坚实的脊背与腰线,每一寸都暗含力道,与他那张昳丽的面容有着极大反差。
祝成薇不禁想,怪不得她每回都被他压得牢牢的,她这般小胳膊小腿,自然是拧不过他。
她思考的间隙,脱完衣服的相风朝,俯身再度含住她微张的唇,房间里再一次响起暧昧而又淫靡的水声,他朝她倾近,墨黑的发丝流水般垂落,描绘着她肩颈的
柔和弧度,与她嫩白的肌肤相映。
祝成薇被吻得几近窒息,难受到指甲都嵌进他后背柔软的肌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浑身无力,意识昏沉,像条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鱼,只能喘息,眼中氤氲着层层水雾,唇也被他舔舐得湿润。
相风朝紧紧地搂住她腰身,膝盖顶进她腿间,令她不由得分开双腿。
他分外熟练地引导着她,然而——
下一秒,他松开了祝成薇。
相风朝依旧俯眸看着她,眼底热意仍剧烈,但他却硬生生停下所有动作,无声无息地盯着她。
过于剧烈的缠绵让祝成薇稍稍缓了会儿功夫才回过神,她仰头又在他唇上轻啄吻下,歉疚十足地道:“怪我不好,竟忘记月事尚不曾走这事了。”
相风朝看着她,沉默几秒后,竟是笑了。
他低下头,覆在她锁骨的位置,仿若报复般用力地舔舐、啃咬,力道比方才更重,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拆吃入腹。
祝成薇吃痛,不禁皱眉,从喉咙里发出近似呜咽的凌乱喘息。
相风朝埋首在她脖颈时气息也乱得厉害,但他终究克制住,抬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祝成薇眨巴两下眼睛,很是无辜道:“风朝,你怎么了?”
相风朝唇线抿得平直,嗓子也哑着:“今夜你自己睡。”
语毕,他便捞起方才脱下的衣服,仓促地粗略穿好,头也不回地离开。
祝成薇静静靠着床栏,清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闭合,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半晌,她轻轻地笑了。
**
温泽兰得知相风朝因公务要暂住祝家的消息后,气得姣好的面容都微有扭曲,她用力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越想越觉得心中焦急,终是按捺不住,转头朝身边嬷嬷道:“不行,咱们得去靖王府一趟。”
待到了靖王府,她才发觉府内的气氛比往日压抑许多,下人们个个神色凝重,垂首敛眸,连呼吸都放得轻微。
见状,温泽兰便知定是司徒蓉又动了怒,这才惹得底下人战战兢兢,往正堂去,果然见她面色沉郁地坐在上首。
她照旧先屈膝行礼。
司徒蓉见她来,面色稍有好转,但也算不上温和,只开口道:“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见她怒气仍在,温泽兰识趣按下原本的心思,转而温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在为世子失踪一事烦心?”
“找见了。”司徒蓉阖了阖眼,似乎十分疲惫。
温泽兰也清楚,找着人本是喜事,她如此不悦,只能是世子又在外头惹了祸端,忙劝慰道:“世子年轻气盛,行事难免莽撞些,以后派人多加看管就是了。”
“看管?”司徒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连素来维持的体面都顾不上,抬手便往桌上一拍,震得杯盏轻颤,“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天天在后头追着收拾烂摊子!他父王如他这般年纪,早已驰骋沙场、满身荣勋,可他呢?”
话落,她气得胸口起伏,咬牙道:“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孽障!”
“别气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温泽兰叹口气道:“往好处想,起码世子还知道回来,是不是?”
“他哪里知道回来!分明是我派人将他绑回来的!”司徒蓉想到什么,脸上的怒气淡了,但眉毛还是紧皱着。
温泽兰怕再触她霉头,一时间倒是没吭声,只默默接了丫鬟递来的茶,浅啜一口润嗓。
司徒蓉兀自拧眉思忖阵,打破寂静,看向温泽兰道:“你上次提的祝家小姐,如今可嫁人没有?”
温泽兰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沉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自然没有,想必她也是在府中等着世子的消息呢。”
“没有就最好了,”司徒蓉面色终于缓和了些,眉眼也不复方才那般凌厉,“我如今算是想明白了,与其在这混账身上白费功夫,不如另寻出路。”
温泽兰犹疑道:“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赶紧让他成婚,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司徒蓉沉着脸长吁一口气,坚定道:“他从前不是为着自由成日跟我闹吗,既如此,我便干脆放他自由。”
温泽兰不置可否,仍有些忧虑道:“办法倒是可行,就是不知世子那里肯不肯了。”
“佛龛上的菩萨请不动,我还搬不动吗,”司徒蓉继续道:“只要成了婚,管他肯不肯的,届时将他锁在家中,我还愁抱不上孙子吗?”
温泽兰一下子省了过来,喟然道:“如此说来,只要祝家那边点头,这婚事便算成了。”
司徒蓉总算有了点笑容,看向温泽兰道:“此事还要劳烦你为我奔走,实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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