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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五年前那场莽撞的试探开始,到分手,再到李缊出国,最后李缊落魄,他们在湘庄重逢,每一步都好似精心设计,而傅梵安像是被操控的游戏人物,由李缊主导,主动权从不在自己手中。
&esp;&esp;他猜到李缊有缘由,有苦衷,傅梵安后来想,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小卓,他和李缊的未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就算没有小卓,也有小张、小李等等,而李缊只是在表明一个态度,他要分手,傅梵安只能接受。
&esp;&esp;傅梵安将这一切归咎于时机,或者自己,因为即使到现在,李缊对过往也只是闭口不提。
&esp;&esp;他经历了些什么呢?
&esp;&esp;傅梵安突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情。
&esp;&esp;那时《野黎生》刚刚杀青,傅梵安没什么经验,入戏太深,最开始那段时间很受折磨,不能不说是受了结局的影响,很多时候傅梵安睡着了,梦里全是海浪呼啸的声音,而他自己呼吸之间都是海水的溺亡声。
&esp;&esp;于是他开始失眠,只有睁着眼睛,头脑时刻保持清明,傅梵安才觉得自己摆脱掉黎生的影子。
&esp;&esp;那时他和李缊有短暂的时间没有见面,李缊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们的交流骤然减少,偶尔傅梵安给他打电话,但李缊几乎没有接到过。
&esp;&esp;在初秋的一个夜晚,傅梵安家的门被敲响,李缊穿着卫衣,帽子盖在头上,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esp;&esp;他提着一个保温桶,很轻易地从傅梵安身边挤了进去,又转头在傅梵安脸上亲了一口,只很纯情地碰了碰,对他说:
&esp;&esp;“晚上好。”
&esp;&esp;傅梵安沉默地看着李缊将保温盒里的汤倒出来,是排骨莲藕汤,排骨炖得很软,李缊递给他一碗:
&esp;&esp;“试试?”
&esp;&esp;傅梵安没接,只是盯着李缊,问他:
&esp;&esp;“为什么不接电话?”
&esp;&esp;李缊见他不接,干脆将碗塞进傅梵安手里,又自顾自地盛了一碗,语气轻快道:
&esp;&esp;“最近有点儿忙,没怎么看手机。”
&esp;&esp;他探身靠近傅梵安,指了指自己眼下一圈乌青:
&esp;&esp;“你看,这么大的黑眼圈。”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李缊说话,随便说什么,李缊给他讲最近娱乐圈的八卦,声音不算大,但表情很丰富,傅梵安低着头一边喝汤,一边听着李缊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心情似乎比原先的死气沉沉要好上很多。
&esp;&esp;晚上李缊没有离开,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不够大,所以偶尔会碰到彼此的身体,李缊后来被傅梵安抱在怀里,转过身和傅梵安接了一个很绵长的吻。
&esp;&esp;四周很安静,老房区是很少有飞驰而过的车流声的,他与李缊依偎在一起,在黑暗中尝试着入睡,尽管没有成功,但傅梵安不再觉得夜晚如此难熬。
&esp;&esp;半夜的时候傅梵安悄悄起了床,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客厅边的椅子上,从这里能看到小区的路灯,隐隐约约地,照亮黑暗之中很小的一块区域。
&esp;&esp;傅梵安点了一支烟,很安静地看着那一片明亮。
&esp;&esp;刚开始出戏是很不容易,傅梵安孤身一人坐在这里,却觉得黎生始终如影随形,不自觉地,连抽烟也带上黎生的习惯。
&esp;&esp;身后的房门被打开,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很清晰,傅梵安没有回头,只是按动了一旁的夜灯。
&esp;&esp;几秒钟后,属于李缊的很消瘦的身体靠近他,李缊张开双腿,面对面地跨坐在傅梵安身上。
&esp;&esp;李缊看起来还是很困,嗓音懒洋洋的,薄薄的眼皮闭上,他用双手环住傅梵安的腰,把头埋在傅梵安颈窝。
&esp;&esp;“睡不着吗?”李缊问他。
&esp;&esp;傅梵安“嗯”了一声,将手边的烟按灭在茶几上,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esp;&esp;李缊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把头扬起一点儿,嘴角弯成一个很漂亮的弧度,问傅梵安:
&esp;&esp;“那要不要接吻?”
&esp;&esp;傅梵安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见李缊的嘴唇很红,像樱桃一样,饱满而青涩,带着不自知的引诱,他吻上李缊的瞬间,看见李缊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恍若振翅的蝴蝶。
&esp;&esp;李缊乖巧地张开口,也探出舌尖与傅梵安交缠,带出很暧昧的银丝,很努力地迎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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