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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个小面更是不在话下,他小心地把妹妹脚上的纱布拆了,含糊地道:「我把恭桶放在你床後面,你若是要用喊我抱你下床。」
沈佳肴脸微红,小声道:「走两步路还是可以的,哥哥快莫说这个了。我会小心不碰到伤口的。」
没等沈明觉去煮面,谢清涛和阿力又来了,还带了一个老太医,再次给沈佳肴看了伤抹了药。而後四人一起吃了阿力从醉仙楼打包的饭菜。
还极贴心地给沈佳肴打包了清淡菜色,一律要忌口不利於伤口痊愈的东西全都没有。当然,也极不下饭就是了。
谢清涛私下又问沈明觉打算怎麽办?若真打定主意要找李家讨说法,他愿意全力帮忙,哪怕是告状到京兆府尹他也会上堂作证。
此时沈明觉已被沈佳肴劝服,并且他心中最恨的人并非李小姐依旧是那肖弘宣,婉拒了谢清涛的好意,以真闹起来反而不利於佳肴养伤以及科举最重为由,暂时不追究此事,等日後再论。
谢清涛没多劝说,知晓沈明觉最近不能出门参加文会,送上许多文会论题和优秀文章给他在家研读。
又送佳肴上好的烫伤去疤药,虽然沈佳肴笑说,这里不用穿凉鞋,脚面有疤也无碍,心里对谢清涛还是十分感激的。
特别是昨日他在李小姐面前极力护自己,李小姐唤他世兄,可见两家是有交情的,他却能不顾世族交情,为自己这个小小书童当街斥责李小姐。
沈佳肴当下做了一个和兄长一样的决定,谢清涛此人,是她一辈的朋友!
养伤的日子极其无聊,偏偏伤口长新肉骚痒难受,总是忍不住要抓。夏天又极易出汗,在屋里嫌闷,到廊下嫌热。沈佳肴真怕脚伤没养好,自己身上倒长蘑菇了。
偏偏沈明觉还总盯着她,甚至为了防止她抓痒,把十个手指都拿棉布包了,简直像对小孩子一样!除了出恭,更是一步路不让她走,从卧室到廊下几步,也是他抱着往来的。
谢清涛偶尔会和阿力一起送三餐来,更多的时候是阿力一个人来。阿力一人来时沈佳肴就尽可能地多留他,聊天说笑。呃,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沈佳肴一人说笑,阿力石头般地站着听。
直到七日後的早上,一个家丁登门拜访,说是道歉态度却极傲慢,奉上普通的四样礼:「我家小姐七日前无意撞翻公子书童的饼摊,当时并不知晓书童受伤,今日得知命我送来礼物。」
沈佳肴真想把东西扣到他头上,你家小姐当时踩我伤脚,护卫揪我衣领子,现在竟说不知道我受伤了?还有,哪有人道歉要等七天的!早干嘛去了!
可沈佳肴知道跟一个家丁计较无用,三两语打发他走後,沈明觉想把东西掷到李府门前还让她给拦下了:「我说哥哥,你好歹是读书人,咱能不能行事文明一些,都这麽粗鲁可不行!
这礼物咱不要白不要,反正又不是她送了礼我就原谅她了!我脚伤当天那口气都忍了,今日之事还不能忍吗?我奇怪的是她这个时候派人来是个什麽意思?
打探一下咱们有没有报复她的打算?不应该啊,哪怕有谢公子这层关系,她也不该怕咱们报复的。」
两兄妹一翻讨论也没想明白,直到阿力送午饭,才知道李小姐态度转弯的原因,她和肖弘宣要大婚了。
婚礼就在三日後,说是李小姐祖母病重,怕李小姐再守一年孝耽误了好年华,不如趁祖母还没死之前先把亲成了。
听到肖弘宣婚期将近,沈明觉立即转头看向妹妹,却未从她脸上看到哀伤或是悲凉之意,只有一丝冷笑。
还是对李家祖母的:「这世上竟然有人为了不给祖母守孝,赶在祖母病重之际成亲,呵,还真是大家风范啊!」
第20章肖弘宣大婚
沈明觉道:「你当真心里不难过?」
沈佳肴窃笑一声:「说实话,当初知晓他跟李小姐订婚,我心里确实难过,倒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就是觉得我输哪了?除了出身,我哪里就比不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了?
後来在看到李小姐後,我还真明白,确实比不上人家啊!我倒盼着他俩早点成亲,也让肖弘宣瞧瞧娶一个大家小姐的好处不是!」
沈明觉感觉她在说反话,这也是妹妹的一惯作风,喜欢反讽。「对了哥,肖大人成亲咱得送礼啊!都知道咱们是肖大人的同乡,成亲若不送礼说不过去。
就把李小姐这赔礼的四样礼送去正合适,还省得买礼品的钱!」
沈明觉看着刚刚要扔回李府大门前的四样礼,认可点头道:「有理!三日後我亲自送到肖府,喜酒就不吃了,说句贺词还是要的。」
沈佳肴气恼地看着自己的伤脚,怎麽还没好呢?咱也想看看肖弘宣和李小姐大婚啊!
全程在旁听的阿力感觉不对不对的,这两兄妹的态度不像是去贺婚礼,倒像是想去捣乱一样。得告诉公子,三日後他得陪沈公子同去,看着点。
转眼三天过去,意外的是肖弘宣竟然给沈明觉下了帖子,请他参加婚礼。看来肖弘宣也是一样的打算,怕成亲没给帝都唯一的同乡学子下帖子,落人话柄。
沈佳肴的脚面终於不再起新的水泡,开始结痂,可以下地走路,只要小心不碰到伤口就成。
到没心急非要跑到肖弘宣婚礼上看看,只叮嘱兄长,送到礼说句话就成了,不必在今日给肖弘宣添堵,反正娶了一个那样的妻,以後有他堵的日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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