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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年仅三四岁的贺楚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尽管生活辛苦,可他总算有了种“家”的归属感:这里有很多同样被抛弃掉的oga伙伴,也不会再出现动辄打骂的双亲。
&esp;&esp;曾经厌恶的大人变成了温柔可亲的特教员,不仅会好脾气地念睡前故事,还会极其仔细地教导他们关于性别的生理常识甚至在这样困难的日子里,仍然坚持每天给他们准备营养剂。
&esp;&esp;小孩子知足常乐,唯一觉得烦恼的,就是自己一天天长大,同伴却在一年年变少。
&esp;&esp;贺楚为此感到疑惑和忧虑,问起特教员,才知道哥哥姐姐们原来是被人收养走了。那些大人功成名就,能给他们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
&esp;&esp;他相信特教员说的话,有时还会隐隐期待,幻想自己也能不能得到这样好的际遇。
&esp;&esp;可所有的平静生活只截止到十五岁。
&esp;&esp;贺楚出现了发热期,比正常oga提前了三年。
&esp;&esp;他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变化感到恐慌和畏惧,立刻找到特教员,为了得到一支抑制剂而走进了接待室。
&esp;&esp;但接待室里既没有医生也没有病床,窗帘紧紧闭合,漆黑又压抑。
&esp;&esp;空洞的书柜像是不见底的漩涡,盖着防尘布的双人沙发如同尘封的尸体,哪怕旁边极具雅致地放了一株假花装饰,也依然洗不掉那股无形的腥臭味。
&esp;&esp;昏黄的光线里,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alpha。
&esp;&esp;男人玩味的目光让贺楚极为不适,当下就想转身出去。
&esp;&esp;可一扭头,却发现房间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特教员反锁,成为了殉葬者钉死的棺材板。
&esp;&esp;被强行扔进沙发的瞬间,贺楚忽然知道了从前那些长到十五六岁就消失的同伴都去了哪里。
&esp;&esp;四年也好、十年也好,原来所有美好的出现都是等价交换,而信任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虚伪而荒诞的。
&esp;&esp;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esp;&esp;于是手指摸到柜台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地砸下去,打破了男人的脑袋。
&esp;&esp;下一秒,梦境浮现裂痕,像玻璃被飞球击碎。
&esp;&esp;闹钟的声音太过刺耳,贺楚骤然惊醒,心跳的幅度几乎跃出胸膛。
&esp;&esp;但没等他伸手,烦躁的铃声就被人更快关掉。
&esp;&esp;紧接着,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往后一捞,整个人便牢牢贴住了温热的胸膛。
&esp;&esp;阎鸿从身后拥抱他,下巴搁在肩窝,声音里带着晨起惯有的喑哑和低沉:“好点儿了吗?”
&esp;&esp;贺楚没接话,昨夜狂躁的腺体早早便归于安宁,而空气里到现在都还弥漫着股红酒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他在被褥的细微摩擦里转过身,起初还垂着眼,然后便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同alpha对上视线。
&esp;&esp;阎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如果盯着眼睛看久了,又能感觉出股隐晦的愠怒和自责。
&esp;&esp;贺楚不太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esp;&esp;可粘稠的目光长期交汇,如同触手搅混大脑,他也不想去在乎了。
&esp;&esp;于是指尖拨开阎鸿眉骨上的发丝,主动把脸颊一点点靠近,直至完全触碰到嘴唇。
&esp;&esp;吻就从这里开始。
&esp;&esp;既不热烈,也不焦躁,意图纯粹又简单,温和地贴在一起。
&esp;&esp;相互咬一会儿,再停下来静止,伴随着轻巧腻味的好听音节,反复循环,断断续续,能延长很久很久。
&esp;&esp;阎鸿沉浸于这种示好,捧着贺楚的脸颊,几乎没有缝隙地拥抱。胯骨重叠,皮肤相切,连换气时偶尔错开的鼻梁也被呼吸染上温度。
&esp;&esp;这样枯燥却缱绻的亲昵持续了十多分钟。
&esp;&esp;直到困意被彻底消磨干净,窗外的太阳直直照向床头,有些晃眼。
&esp;&esp;阎鸿接连吞咽,带有安抚性质地碰了碰贺楚的上嘴唇,便打算后退起床。
&esp;&esp;只是没等他拉开距离,就被贺楚揽住脖颈,猛地拽了回去。
&esp;&esp;也就是这一瞬间,原本温顺的吻忽然变了意味。
&esp;&esp;像是被夺舍般,尖牙碾磨的刺痛迅速显现,柔软似水的脉脉温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蛮横又潦草的撕咬。
&esp;&esp;“请半天假?”
&esp;&esp;阎鸿看起来更着急,吐词也含糊不清,用力按住贺楚的后脑勺,敛着眼睛,半是要求半是询问:“让我|c|你。”
&esp;&esp;没怎么犹豫,贺楚就迅速点头。翻个身腾开空间,背对alpha摸到床头拿手机。
&esp;&esp;他动作飞快地在系统上申请假期,阎鸿就紧紧粘在背后,嘴唇挨着脖颈,仍然没有停下亲吻。
&esp;&esp;甚至把手心滑进上衣,在某两个位置点收拢拧拉,让贺楚不得不微微蜷缩身体,勉强止住那又疼又痒的折磨。
&esp;&esp;而手机放下的一瞬间,他就被正面摁在了床上。
&esp;&esp;阎鸿压过来,利落地推进早已滚瓜烂熟的流程,把两个人都剥个干净。
&esp;&esp;也许是很久没做,再加上又火急火燎,才刚起了个头,贺楚就疼得蹙起了眉。
&esp;&esp;他抓住握在自己腰上的手,也不是拒绝,只是下意识的呢喃:“阎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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