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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顿了顿:“我是真的怕你担心。”
&esp;&esp;“我想去看你。”
&esp;&esp;沉默良久的贺楚突然开口,嗓音发哑,泛带着干涩的苦水:“我要怎么做才能过去陪你?”
&esp;&esp;他从没有哪一天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研究院,也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是否拥有自由竟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esp;&esp;作为伴侣,阎鸿受伤的时候自己不在,甚至醒来好几天自己也仍然不在,别说普通人最寻常的陪伴,特地情况下他们俩连见面都成了一种妄想。
&esp;&esp;看似偌大的土地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铁笼,被无形的墙壁囚困着、麻痹着,直到钝痛感传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刀刃已经扎进心窝。
&esp;&esp;“过几天,”
&esp;&esp;阎鸿不敢再说拒绝的话,只能温声细语地安慰:“等我稍微好点了,就过去接你。”
&esp;&esp;“好不好?”
&esp;&esp;贺楚的监管权在阎鸿手上。
&esp;&esp;电子镣铐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待在研究院,要么和监管人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这就意味着如果阎鸿不出现,他就没办法自行离开研究院。
&esp;&esp;要等伤员来接才能去医院探望,贺楚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愿意催他了。
&esp;&esp;阎鸿转院到本地是在两天后,oga提前和林越川约定了时间,让他安排人早中晚定点送去自己特意做的润肺病号餐。
&esp;&esp;职工宿舍里没有厨房,贺楚就买了个自加热的多功能炖锅,既能做少油少盐的清淡饮食,还能煲汤。今天是陈皮银耳,明天就是罗汉果雪梨,虽然很长时间都没自己下厨,但总归记忆还在,味道和之前也差不了多少。
&esp;&esp;也不知道是药膳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仅仅又过了两天,阎鸿便说可以来接他了。
&esp;&esp;项目组里没有外人,贺楚提前和周纪仁对接安排好工作,下楼前让林越川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给带上了。
&esp;&esp;需要他亲自动手参与的实验已经差不多完成,距离临床手术也还有个把月准备期,只要时时保持联系,就算是暂时离开研究院也不会耽误总体进度。
&esp;&esp;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研究院后门的停车场几乎没什么闲人。放眼望过去,只有两三个身穿安全局制服的alpha守在一辆黑色suv旁,站姿标准,面容肃穆,像是在等人。
&esp;&esp;“林队。”
&esp;&esp;见林越川走近,几人立刻敬了个标准军礼,接着又向贺楚点头致意:“贺博士。”
&esp;&esp;贺楚嗯了一声,转头往车里看,还隔着层深绿色的车窗薄膜,就猝不及防和后座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esp;&esp;他们已经有将近一月未见了。
&esp;&esp;加上受伤住院这一系列事件,体感上竟像是有半年那么长。以至于当记忆里的轮廓再次清晰,oga瞳孔闪烁,甚至恍惚了瞬间。
&esp;&esp;林越川识趣地把其他人打发走远,接着拉开车门,放贺楚进去。
&esp;&esp;阎鸿是靠窗坐着的,罕见规规矩矩地双腿平放,左手上打着石膏,安分挂在脖颈。后脑勺的头发被压得有些乱,但仍看得出是事先打理过。
&esp;&esp;他弯起眼睛向oga投来期待明显的目光,如果不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嘴唇,这个笑容绝对称得上热烈明媚。
&esp;&esp;可贺楚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esp;&esp;他近乎迟缓地挪到阎鸿旁边并肩而坐,眼睛直愣愣地盯住,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对方伤重的事实。
&esp;&esp;可alpha的变化太大了,亲近的笑容掩饰不掉眼角的疲惫,后背因为精气不足而无意识弯曲,单薄、孱弱,此刻坐在自己眼前,却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esp;&esp;他是强撑着要过来接自己。
&esp;&esp;比预期更差的身体状态让贺楚睫毛发颤,毫无预兆地从眼尾滑下一滴眼泪。
&esp;&esp;阎鸿猛地瞪大眼睛,连忙要伸手去擦:“怎么了宝贝儿。”
&esp;&esp;他动作太急,说话也太快,导致胳膊还没完全抬起来,就下意识躬身弯腰,呛声似地接连发出紧促的咳嗽:“咳、咳咳——”
&esp;&esp;单是这样一点点的惊动,就足以让阎鸿嘴唇发抖,冒了满额头的冷汗。
&esp;&esp;贺楚强行忍住鼻尖翻涌的酸意,慌忙拍打他的背后,又沿着脊背来回抚顺:“别动了,好好坐着”
&esp;&esp;他扶着阎鸿的脑袋好让他歪头靠在自己肩膀,一只手腻味地贴着耳朵,一只手十指紧扣,声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颠簸:“你吓死我了。”
&esp;&esp;“抱歉,让你担心了。”
&esp;&esp;阎鸿闭着眼睛,用脸颊轻蹭他的颈窝,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
&esp;&esp;“想我没有?”尽管已经气虚成这样,也仍然没个正形。
&esp;&esp;oga清冽的泉水信息素在车内扩散填满,贺楚的指尖穿进他后脑勺的发根,收拢、滑动,给予体贴而缱绻的安抚。
&esp;&esp;“想的。”他垂下眼,难得直抒胸臆,语气格外认真,“特别想。”
&esp;&esp;少见的直白让阎鸿受宠若惊,等怔了怔神,才脑袋继续往颈窝深处里拱,闷声开口:“我也是。”
&esp;&esp;贺楚的心忽然变得好软,也好想抱他。于是便在不挤到他的情况下将手臂稍稍收拢。
&esp;&esp;“怎么弄成这样的?”他一直没向其他人打听,想等alpha自己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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