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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石喧默默看向紧闭的屋门:“在面对婆家长辈刁难时,只有学会隐忍,才不会让夫君为难、影响夫妻情分。”
&esp;&esp;“……祝雨山今早走的时候,好像交代过你不用把他当回事。”兔子提醒。
&esp;&esp;石喧:“夫君可以这么说,我却不能这么做。”
&esp;&esp;身为一颗隐忍的石头,要左右逢源,维系家中安宁。
&esp;&esp;兔子:“……”
&esp;&esp;行吧,石头总有她的道理。
&esp;&esp;石喧独自一人进了寝屋,结果娄楷叫她过来,只是让她开一下窗户,开完之后就让她出去了。
&esp;&esp;没过多久,又叫她进去关窗。
&esp;&esp;窗子关上一会儿,又叫她送茶,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更不准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他在故意找茬,”兔子搞不懂,“你就不生气吗?”
&esp;&esp;石喧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只是有点想去村头蹲着。
&esp;&esp;往常这个时候,村头最热闹了,她可以听着其他人说话,嗑点瓜子。
&esp;&esp;“那个谁!再给我拿一床被子,我冷!”
&esp;&esp;但今天显然是不行了。
&esp;&esp;石喧拍拍自己鼓囊囊的兜兜,去给他拿被子了。
&esp;&esp;折腾了一下午,石喧波澜不惊,倒是娄楷累得够呛,比早上时脸色更差。
&esp;&esp;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娄楷使唤石喧给他点灯。
&esp;&esp;石喧虽然觉得这个时候点灯有点早,但他既然提了,她也就照做了。
&esp;&esp;老旧却干净的灯盏摆在地上,莹莹烛火亮起,照得石喧半张脸都是清透的。
&esp;&esp;还不到晚饭时间,但因为娄楷吵嚷着饿了,石喧点完灯后,就把中午他没吃的那碗粥端了过来。
&esp;&esp;“你甚至……没有给我热一下。”娄楷呼吸急促。
&esp;&esp;石喧:“我一刻钟后做饭。”
&esp;&esp;娄楷跟她相处一天,已经勉强能听懂她没头没脑的话了:“必须等到一刻钟后,才能给我热?”
&esp;&esp;石喧:“嗯。”
&esp;&esp;家中柴火有限,要省着点用。
&esp;&esp;娄楷很想把漂着猪油花的饭扔
&esp;&esp;地上,但肚子咕噜叫了大半天,实在是扛不住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冷饭往嘴里送。
&esp;&esp;一口,两口……
&esp;&esp;第三口时,他实在受不了了,啪的一声把碗拍在地上。
&esp;&esp;“你是在故意折磨我,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娄楷彻底崩溃。
&esp;&esp;孝顺的石头顿了顿:“我没有……”
&esp;&esp;“你没有什么没有,少给我装蒜!”
&esp;&esp;娄楷呼哧大喘气,眼含泪花死死盯着她,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是为祝雨山伸张正义啊?自作聪明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你被他骗了!科考那日,我根本没有把他锁在家里,是他为了栽赃我,故意没去考试!”
&esp;&esp;悄悄蹲在门外偷听的兔子,在听到这段话后震惊地睁大了红眼睛,还没等消化完这个讯息,突然兜头一片阴影落下。
&esp;&esp;他愣了一下抬头,才发现祝雨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垂着眼站在他身后。
&esp;&esp;屋内透出的微弱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一向透着些许笑意的双眸,现在却黑沉沉一片。
&esp;&esp;兔子被他的神情吓到,赶紧跳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外。
&esp;&esp;娄楷不知道祝雨山已经回来,在说出当年的真相后,看到石喧困惑的表情后,咬着牙冷笑一声。
&esp;&esp;“你知道你嫁的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你的夫婿吗?他就是个怪物,一个睚眦必报的怪物!就因为他当年行乞时,我将赠予他的钱袋收了回去,他便在我身边蛰伏多年,最后宁可赌上自己的前途也要毁了我!”
&esp;&esp;娄楷至今都记得,祝雨山告诉他,自己就是当年的小乞丐时,他有多震惊。
&esp;&esp;那时的小乞丐,最多八九岁,病倒在自己家门口后,引来不少人围观。
&esp;&esp;他对这种事最为厌烦,但身为教书先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要做出一派慈祥的模样,将怀里的钱袋给了出去。
&esp;&esp;当然,待人一散尽,他便要夺回自己的钱袋。
&esp;&esp;小乞丐抓着钱袋死死不肯撒手,他一时急恼,抓起旁边的干树枝条将人抽了一顿,直到鲜血淋漓才停下。
&esp;&esp;“先生,您还记得您当年对我说的话吗?”十七岁的祝雨山站在他面前,唇角仍然挂着笑,却活脱脱像一个凶魔,“您说即便我将此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我,因为您是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好人,而我只是一个沦落街头的小乞丐。”
&esp;&esp;当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早已印象模糊,可祝雨山显然还记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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