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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阵我嗓子被人毒哑说不了话,我两沟通交流甚是费劲,全凭我在她手上写字,问她十句话可能就回一两句。她早已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剑宗管理严格,我不好将她随便带上山,只能将她先藏于山下一处洞府内,打算避过一阵等师尊出关后在做打算。
她看不见警惕心又重,对我也是将信将疑,总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看着虚空,像只受惊的兔子显得弱小又无助。我每日定时见她两回,给她送药送吃的,她安分听话很是省心。以前我总想有个乖巧的小师妹,正好剑宗马上要招新了,想着不如求师尊收她入门,她也有个归处。
我在她手上写下自己的想法,问她是否愿意入我剑宗,她抓着我问,“可以报仇吗,学成后我可以报仇吗?”
我不是佛修当然不会劝人“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是她身负血海深仇,如若引导不好容易走了旁门左道,我既然救了她又想给她个归处,这便是我的责任了。
还未等到宗门开山,我却接到了临时任务,必须下山执行。那会儿师姐外出未归,小桃又如惊弓之鸟,我左思右想竟无人可托付。但幸好她的眼睛只是遭受刺激突发性失明,经过疗养很快就能复明,藏身的洞府还算隐蔽,我又在洞门口布了防御阵,想她自己应该能够应付。
待一切部署好,临走之际,我又再嘱咐她:“这个任务很简单,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别害怕。你眼睛过两天应该就能看见了,到时候待在这儿哪也别去。如果发生意外,直接去剑宗求救。”我让她像往常一样复述一遍我写的话,但她低着头不回我,我急的拿手指戳了戳她,写道:“清楚了没有?”
她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相识以来从未哭闹过的她,这一次没能忍住:“你会回来接我的,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梦里面我没有失约,几日便完成了任务,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剑魔。我将她从洞府内接出来去参加宗门招新,她一路试炼顺畅成功拜入师尊座下。她在云峰无忧无虑的长大,是个俏皮的小姑娘,她喊着师兄开心的朝我跑来,可到面前可爱的小姑娘竟然变成了叶白样子,他穿着粉色的长裙拉着我手喊师兄,我顿时从梦中惊起身。
“师兄?”
伴随着沙哑醇厚的男声还有一颗从旁探过来的头,我一个机灵将他给摁了回去,同时惊呼:“什么鬼!”
黑暗中他翻身将我扑倒在床上扣住我双手,生气道:“师兄发什么疯!”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睡懵的脑子清醒了,想起晚上叶白赖着我不肯回自己房。他伤心着想要需求亲情的温暖,我看他可怜心里又愧疚就让他留下来了,反正闭关五年我们天天睡一屋,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我因惊吓一颗扑通乱跳的心渐渐落回原地,师妹变师弟,还都是同样可怜的身世,这都什么世道。
“你……”我想问他被救的经过,想想还是算了,抬脚将他从身上踹了下去无果,伸手巴拉他:“做噩梦了,你下去继续睡。”
他压在我身边,脸埋进我的颈窝闷声问道:“师兄做了什么噩梦?”
想到梦里他穿粉色长裙捏着嗓子喊我师兄,我一个抖机灵将他掀了下去,“你可离我远点吧。”
良久,他趴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我都快又睡着了,听到他说:“我什么都听师兄的,除了这件事,我做不到。”
“别说梦话了,快睡吧。”
师姐跟着谷少虞走了,回到宗门我就复了职,叶白也需选择供职处了,这期间褚师兄来了好几回,估计是为了叶白这事。由于刚复职事务较多我忙的不着家,想着褚师兄不会亏待他,我便没管。偶尔与叶白碰见,说不上几句话,就赶着出任务走了。
一日,褚师兄来部门找我,告诉我叶白拒绝去戒律处报道,铁了心要来事务处领职,我听后颇为惊讶,因为上一世他明明去的就是戒律处。
“他更适合戒律处,但他不听我的,我只能找你。”
我当然明白褚师兄的用心,戒律处属于宗门要职,更何况褚师兄作为少掌门的首选,需要培养信任之人,叶白去这个部门便及其重要。而我所在的事务处,虽然相对自由一些,但宗门那些危险没人领取的任务,都会由事务处的弟子消化执行掉,一整个事多职权少的部门,只有不想被俗事缠身一心提升修为的弟子会选。我想了想,答应褚师兄会劝劝他。
等我得空去找叶白,他正在云峰校场上练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宛若蛟龙,我看了心痒,提剑上去与他酣畅淋漓的打了一个时辰,下了校场他把水壶递给我,冷声道:“师兄不躲着我了?”
我轻嗤一声接过水,“褚师兄想你去戒律处,让我来劝你,我觉得他的安排很好。”
“那他一定跟你说了我要去你们部门。”
我斩钉截铁道:“不行。”
叶白摩挲着剑柄,“师兄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搞不清他的思路:“你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浆糊?”
“难道不是?师兄自秘境回来后,便一直避着我。觉得戒律处更适合我,不过是托词,只为不想与我同处一个部而已,对不对!”
我朝他冷笑,将手里的剑和水壶一并塞给他提脚就走,懒得跟这脑子装着浆糊的家伙多说,怕被传染。
“什么?”他呆愣在原地,我没走几步又被他追上,他的怀里紧紧抱着我塞给他的剑,像个小孩般受宠若惊,“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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